第五十四章(1 / 2)

换巢鸾凤 不止是颗菜 1635 字 1个月前

第54章第五十四章

“啪一一!”

静谧床帐里,骤然传出清脆的巴掌声响。

守在屋外的穿云闻声,眼皮一跳。

被点了哑穴的碧芜和霜蕊显然也听到这一声,扭头看向穿云,目光快要喷火。

穿云低头,面无表情地与二人对视一眼,很想告诉她俩,放心,不是你们家小姐被打。

不过终究只是想想。

他静默着,无动于衷地挪开了眼。

雪竹实在是忍无可忍。

横竖是个疯子,一上来就发疯,也不差她这一巴掌再添把火。沈刻被打得脑袋偏往一侧,脸上火辣辣生疼。可约莫是自知方才口不择言,说得太过,这一耳光落下来,他没避没让,也没发火,反倒是手上力道松了松。

雪竹趁机推开他,一言不发地跟履,下了床榻。沈刻也未阻拦,只坐到床边,双手撑着床榻,默然望向她。雪竹擦了擦唇,待心绪平复,回过头对沈刻说:“晋王殿下,我们谈谈。“擦唇的举动已让沈刻倍感不虞,又直觉她说不出什么爱听的话来,静默半晌,他才忍着应了声:“你说。”

雪竹尽量心平气和道:“昔日殿下助我离开天牢,又延请医官救我一命,不论因何缘由,我都万分感激,铭感五内。”“然囿于贵府,不过情势所逼,本就非我所愿,离开洛京,也只是早晚之事,我原以为殿下应当清楚一一”

“……你说什么?“沈刻一顿,冷不丁抬眼,问了句。雪竹一时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屋内死寂一片。“你说,留在我身边,是情势所逼,非你所愿,"他一字一句重复着,缓慢理解这话的意思,又起身,走到雪竹面前,“你是说同我在一起,从始至终,都不过虚与委蛇,对吗?”

雪竹缄默少顷,平静道:“殿下非要如此说,那也没错。”沈刻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她,她亦微扬着头,不避不让地回视着,眼神坦然而直接,从她眼底,他竞找不出丝毫的负心违愿。“那你为何给我绣香囊?“他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滔天怒意,不愿相信,也不甘心,咬着牙,非要问个明白。

“是殿下要的。”

“那你又为何要与我同床共枕,为何与我行男女之事!”“我有得选么,殿下不该问我。”

他捏住雪竹不盈一握的薄肩,将她身子扳正,直直看向她:“所以你并不情愿,也根本就不喜欢我?”

雪竹抿唇不答。

沉默在内室蔓延开,如寸寸冰霜向四面八方延伸,最后在沈刻心中凝结成无声的回应一一

是,不喜欢。

那一瞬,沈刻竟骤然想起当年在温园,她与崔行衍划清界限时所说的那番话。

那时他不过一看客,优哉游哉躺在假山上,只觉此女惯会审时度势,颇有决断,连光风霁月素有美名的淮王世子也能说舍弃就舍弃。如今他才发觉,自己原是个连崔行衍都不如的笑话。当初她对崔行衍,并非不喜,仅是顺从家族之意不得不弃,如今对他却是情势所逼,虚与委蛇,好,好得很,她裴雪竹还真是足够冷心冷清,也足够懂得如何才能伤他至极!

“嘭一一!”

他委实是受了极大刺激,控制不住地一拳砸落在身侧桌上,满桌倾塌,茶水瓷片洒落一地!

白日被琴弦割破的伤口崩了开,还不知哪处被茶壶碎片伤着了,整只手都在滴滴答答淌血。

雪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闭了闭眼。

沈刻见她动作,低笑了声,颇为讽刺地说道:“放心,本王还没无能到打女人。”

见他指尖淌血不止,雪竹也不知在想什么,看了好一阵,默不作声从一旁多宝柜里取出只药箱,又自药箱里拿出一卷细布,朝他递去。沈刻未接。

雪竹心下微叹,只好上前,拿起他的手,一圈一圈给他缠上细布,道:“屋中无水,殿下回头还是请大夫看过再重新包扎为好。”沈刻任她摆弄着,似乎感觉不到疼,只冷冷瞧她:“你这又是何意?”雪竹平心静气地抬眼,试图与他说清:“殿下,我曾被因冷宫三载,是以如今,惟愿过些自由安稳的日子。”

“诚然,我不打招呼离开,兴许是有冒犯殿下之处,殿下不悦,也是应当,可现下火也发过了,想来该是消了些气。您府宅中美人无数,何必与我为难,况且,您与我本也不是一路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不好吗?她声音清泠泠的,敲金砌玉般动听。

然落入沈刻耳中,方歇下一截的火气却越窜越高,一瞬直冲颅顶。他抽回手,当着她的面,极为粗野地将刚缠好的细布通通扯下,任由伤口撕裂开,再度往外渗血。

先前是心口疼,五脏六腑疼,现下他不知道哪里在疼。亏他还因突如其来的包扎示好心底又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以为她心疼他,要说些什么软话,哪怕是他震怒砸碎了桌子,她心底发楚哄骗他几句也好可她竞以为他是因不打招呼离开被冒犯才心生不悦,她不仅不喜欢他!也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他日日夜夜地找,不辞千里跑死五匹马赶到江州,办完差就来寻她,他明明有那么多话要说,想告诉她他想娶她做王妃,想告诉她他很担心她也很想她,还想告诉她有什么顾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