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两日。”
话至此处,方氏明白她的意思,不好再多拖延,唤了个贴身婢女来,让人去问问雪竹何如。
不过婢女前脚出去,张妈妈后脚就进来回禀:“夫人,雪微小姐说这就来了。”
方氏与戚氏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闲话着,喝了会儿茶。不一会儿,雪竹掩面而至。
拜过舅母方氏,她又与戚氏、李六郎见礼,末了告罪道:“雪微方至江州,水土不服,面上生疹,只得掩面相见,还望夫人、六郎君见谅。”戚氏观其身形娉婷,气质出挑,言行也进退得宜落落大方,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满意,忙和蔼道:“好孩子,舟车劳顿,身上难免有些不爽利,无妨,无妨,好生休养几日便是,今日我特地给你带了些上好的补气药材一-温园自是不缺,权当我一番心意。”
雪竹福身谢过,也道备了些宿州特产,只是不及登门,今日过府,便恰好交予夫人。
二人几句话接得有来有往,倒留李六郎在一旁看了呆,好不失态。戚氏不着痕迹地撵他一把,他才回神,磕绊着与雪竹见礼。雪竹见他,果是那泗州偶遇的李姓郎君,平静回礼,并未显现出异样神色。早在霜蕊提及那位李六郎惯爱游山玩水不着家时,雪竹脑海中便浮现过李崇景的模样。
她虽对李家不甚了解,然一府之中,适龄郎君不会太多。没承想,还真是他。
而李崇景坐在雪竹对面,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位温姑娘虽掩着面,但那嗓音,与他在泗州遇见的那位青玉姑娘一模一样,才过去几日,他绝不会记错!
更令他惊诧的是,在她未开口前,他见此女身形,先想起的是好些年前,曾在尚林书院有一面之缘的一位故人,实在像极,实在像极!可她怎会……
不应当啊。
李崇景心神恍惚,百思不得其解。
见也见过了,人家确然身体不适,只能掩面相见,戚氏也不好多留。喝过一盏茶,略叙几句话,她借口还要回府准备迎春宴,告了辞,起身时还不忘嘱咐雪竹好生将养,待脸上好了,再邀她过府品茶。雪竹一一应是。
出了温园,戚氏忽地收起笑脸,照着李崇景胳膊便是一巴掌呼了过去:“今儿怎么回事?到人家府上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像什么样子!”“有吗?"李崇景浑然不觉。
戚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还不及人家小地方养出来的姑娘礼数周全!”
说到此处,戚氏忽顿:“不过这姑娘乍一看,倒有几分眼熟,像是从前在哪儿见过。”
李崇景闻言看向他母亲,正想问一句“母亲也这么觉得"?不知想到何事,又咽下去,只道:“人家宿州来的,母亲怎会见过。”“也是。"戚氏未多想,“这孩子瞧着是个好的,就是不知这面上到底真起了疹,还是有什么旁的妨碍…罢了,过些时日再邀她过府,一见便知。”自言自语半响,她才想起问身旁儿郎:“你呢,你觉得这温家姑娘如何?”李崇景恍神,脑海中闪过那年尚林书院惊鸿一瞥…当日泗州相见,他便隐隐觉得那位青玉姑娘有故人之姿。如今想来,若真是她,她会画那《知雾折竹图》与《狸奴戏牡丹图》残卷,就再是合理不过。
虽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又为何成了这温家远方姑娘,但他应并未认错。他心头一热,忽应道:“很好,儿对温姑娘一见倾心,烦请母亲出面,早日与温氏议定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