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您的圣火照亮我们前行之路,净化我们的灵魂!”
泥敦凝视圣火,希望能从火光中看到光明之神的指引。
西突厥如今形势紧迫,那位继承其兄射匮可汗,将西突厥扩展至北并铁勒馀部,西南占领吐火罗故地,并在宾北界确立统治边界,甚至击败波斯萨珊帝国的统叶护可汗,如今却自负强盛,用政苛猛,猜忌其伯父莫贺咄设,逼反了葛逻禄部。
如今西突厥内外交困,做为达头可汗的曾孙,泥敦家世袭莫贺设之位,如今又怎能坐视。
他在洛阳赶不回西域,也只能主动向薛延陀使团发起攻击,这不是为泄恨,是为了争取大唐的支持。
现在,李逸已经给西突厥指了条路,大唐的善良很昂贵,要西突厥将高昌、伊吾两属国割让给大唐,要他们同意大唐进驻西域,设立安西都护府。
高昌、伊吾,是中原进入西域的桥头堡,出伊吾往东,有几百里的大沙漠,这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如果现在拱手让出伊吾、高昌,那就有可能引狼入室。
可眼下薛延陀刚在金山大败统叶护,莫贺咄率领左厢五部,袖手旁观,甚至可能和薛延陀人达成了什么秘密约定,葛逻禄部又已叛反。
最重要的是现在统叶护可汗不是以前那个人了,现在的他昏聩、猜忌,若不能请唐军插手救援,西突厥这次极可能真的敌不过薛延陀了。
当年处罗可汗也是如现在的统叶护这般,逼反了铁勒诸部,后来射匮可汗和统叶护兄弟俩,击败处罗、镇压铁勒,把契苾、薛延陀联合创建的铁勒汗国击败,迫他们去除汗号,再次臣服于西突厥,但这次夷男杀回来了,统叶护已经挡不住了。
火焰跳动,泥孰在火中只看到了战争、杀戮还有死亡!
正月里,阳光通过云层洒在洛河南岸卫郡王府的琉璃瓦上,积雪未化,檐下长长的冰棱折射着细碎的阳光。
空中不时传来几声烧爆竿的声音。
李逸在藏书楼翻阅着李靖从河西送回来的军情,不时还会再从桌上找出灵州都督李道宗上报的军情对照一下。
秉中书政事笔,既是皇帝的信任,却也是沉重的压力。
做为中枢决策者,每一条决策,都影响重大。
正确的决策,必须依赖准确的情报。
书房里很暖和,不仅有火墙火炕,还烧了炉子。
炉子上坐着壶煮着茶,满室茶香。
李淑推开门,带着一股寒风冲进来,“阿耶,姑姑来了,还带了好多车礼物呢。”
“哪个姑姑?”
“就是高昌王妃常乐公主姑姑啊!”李淑说着举起自己的手,“阿耶看,这是姑姑刚送我的于阗玉的手镯呢,可漂亮了。”
“阿耶,五妃姑姑跟你真的不同父不同母吗,她是跟嫁给冯家的九娘姑姑一样,是你堂姐妹吗?”
李逸告诉女儿,“你这姑姑啊,原来姓宇文,本是北周宗室,后来在隋朝大业八年,被朝廷封为华容公主,和亲给忠心于大隋的高昌王伯雅,她嫁到高昌,伯雅的突厥公主正妻退避王后之位,七年后,伯雅病逝,前王后之子麹文泰继王位,按习俗收继这位庶母为妻,到现在她又做了六年文泰的王后。
等到当今圣上继位,高昌王夫妇进献玄狐裘、玉盘等贡品,宇文王妃还请求添加大唐宗室宗籍。
陛下下旨,让我和宇文王妃结为姐弟,宇文玉波改姓李,成为咱家人,也属籍宗室,成为大唐皇族一员,并被赐封为常乐公主。”
李淑听的大为惊讶,原来这个姑姑跟她一样,本来并不姓李。
姑姑不是阿耶的亲姐姐,自己也不是阿耶的亲女儿,如今倒都成了一家人。
“走,招待你姑姑去。”
麹文泰有四十出头,身着紫色圆领官袍,头戴幞头,面容清瘦,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如若不是李逸跟这位姐夫挺熟,这乍一看还以为是位朝中的汉人大臣。
他身侧站着的王妃,则是一身锦绣襦裙,外罩貂裘,虽也一身大唐贵妇装束,可依然还透着几分西域的风霜。
“小王拜见司徒!”
文泰很躬敬的先行礼。
李逸伸手虚扶,”姐夫这么客气做什么。”
李逸将他们夫妇请到北厅招待,妻子杜十娘也早让人备好了暖席,波斯传来的驼绒地毯铺地,三足铜兽香炉吐着檀香。
侍女奉上各式点心干果,甚至还有新鲜的水果,江南的蜜橘、海南的椰子、岭南的柚子···“阿弟,”李玉波开口,“你这大过年的也整天日理万机,本想请你到我们那聚聚,你也一直不得空,阿姊今天只好亲自登门,等过完上元节,我们也得回高昌了。”
这是位三十出头的贵妇人,虽在皇帝授意下结为姐弟,可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寒喧叙旧,喝完了一杯茶,麹文泰对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便递上一个烫金的礼帖,上面记录着他拉来的十车礼物。
于阗的玉石、龟兹的金器、波斯的地毯银币、罗马的金币,甚至还有两匹康国的大宛汗血宝马,礼单上没有高昌白叠布,也没有高昌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