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问。
“黄原、荆川。”赵阿牛说。
周玄想了想,又问道:“巴人发源黄原府的东巴郡,你这个迁出了祖地的巴人,不熟悉巴文,却认识巴文中的‘黄原’二字,倒是合理,
只是,你怎么会认得‘荆川’二字呢?”
“大祭司,我母亲,就是荆川闹洪灾时,逃难来的黄原,她是荆川府人,我爷爷打小教过我‘荆川’二字,该如何用巴文书写。”
周玄听到此处,见那赵阿牛虽然口拙,但是应答很是流畅,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偏向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
他又问道:“所以,你看那谶语上,写了黄原、荆川四字,便怀疑,那石碑谶语,事关着黄原、荆川合并的秘密?”
“正是。”
赵阿牛想了想,又说道:“大祭司,有一事,我实不相瞒,我也是进了血井会,才知道周玄是您的大神官,
周玄斩了巴人两大头领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是请你务必放心,我虽然身为巴人遗民,却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去迁怒大先生的。”
周玄听得差点乐了,这阿牛,还怪诚恳的。
接着,他又听见赵阿牛说道:“而且,我还应该感谢那大先生,若不是他斩了黄原的鱼和尚,分了鱼肉给我们吃,我母亲的病,好不了。”
“你吃过黄原府的鱼和尚?”周玄问道。
“是,是,我还是头一个去取肉的。”
赵阿牛这么一说,周玄倒是有印象了。
他赶到斩鱼台之时,并没有见到是谁第一个抢的鱼肉,但是听周围的人议论,说那人是一个年轻猎户,身手很好。
“细节对上了不少。”
周玄又问道:“那你母亲的病,好了吗?”
“当时就好了,能下地走路,正因为大先生赏的鱼,我母亲病好了,我也用不着为了母亲的治病钱,去给那些外乡人带路赚钱,去生死崖窟了。”
周玄点了点头,感概这赵阿牛真是命大——若他讲的是事情都是真的,那些去寻生死崖窟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估计各个都是堂口弟子,香火还不低。
一个血井通灵人,敢跟这些人在荒郊野外打交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晓了,若是过两天,我派出大神官、人间行走,让你带他们进入生死崖窟,你可愿意?”
“我当然愿意,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疯症。”
“疯症需要佛气来治,佛气,我的手上有很多,你在此等侯,过会儿,司玉儿会联系你,你给他具体位置,她会亲自送掌参给你。”
周玄说完,便在赵阿牛千恩万谢中,切断了与这个血井网络的链接。
再然后,便是司玉儿进入,给赵阿牛登记信息之类的事宜。
“玄大哥,那赵阿牛,住在黄原府的牧笛山。”
“嗯。”
周玄对司玉儿说道:“你去游神司,领一株掌参,给那赵阿牛送去。”
“好。”
“你别单独去。找棺娘陪你去。”周玄又说道:“顺带,你对棺娘讲一声,黄原府分鱼和尚血肉时,那第一个出来取肉的猎户,让她好好帮我查查看看他的底子干净不干净,这个猎户,极有可能是赵阿牛。”
“好嘞。”
司玉儿领了命,便先行离开了。
他才走,云子良问道:“玄子,那人,还真知道黄原府、荆川府的合并之谜?”
“不一定知道,对了,老云,你可知黄原府,有一座“生死崖窟”?”
“不知道。”
云子良又说:“不过,这天下奇奇怪怪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有些不知道的,也实属正常,黄原府,本也是个邪门的地方。”
“那我过几天再去瞧瞧,眼目前的事,还是以重建明江府为重。”
周玄说完了,就往门外走。
“这时候还早呢,你现在就要登台?”
“台子都没搭好呢,我上哪里登台?”周玄说道。
“那你做啥去?”
“晚上怕是事大,我去一趟慧丰医学院,求一张护身符。”
周玄说着,便去了医学院内的小龟山,找龟山道士去了。
这道士,别的本事先不提,那一手装脏的本事,是端的神妙。
京城府,城门如往常一般大开,
来往的行商、走卒、进城卖货的农夫、猎户、前来玩耍的游客,络绎不绝,
一个三四岁的娃娃,留着一根小辫子,象是和家人走散了,但她也不怯场,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进城后,这娃娃更是脚步坚定,脚下生风一般,朝着东南的方向走在。
在偌大的京城府中,遁甲山,便在府城的东南方向。
在京城府内,类似这样的小孩,还不止一个,总共有十八个之多。
这十八个娃娃,从六座城门里,分批进入,然后在遁甲山的山脚下的一间破庙里集合。
遁甲山,以前也有过一些小庙小观。
这些小庙观,主要是蹭遁甲山的香火名声,一些外地来的香客,会被这些小观里的道士、和尚拉过去捐香火钱。
这种事嘛,遁甲山的道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