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明明她同桌,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抚的人。 结果,反过来被安慰的,倒是她。 岑枳鼓着脸,抠了抠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这一整天过得紧绷绷的,按理应该挺累了。精神层面上的那种累。 可岑枳十点半准时熄了灯躺在卧室小床上的时候,倒有些睡不着起来。 楼上没有一丁点儿动静。她也知道贺知野还没回来。不过上小院子里关灯的时候,倒是看见二楼阳台的位置,隐约透出客厅里的小灯。 同往常一样的晕黄的光源。 岑枳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关。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下午也没再给她发过消息。 岑枳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灰白的卧室里垂了垂眼睫毛,缩在被窝里的手指头,抠了抠床单细密柔软的布纹。 半分钟后,小手慢腾腾地从被窝里伸出来,摸上床头柜。 精准摸到手机。 手机屏微弱的光照上小脸,岑枳点开那七个置顶之一,慢吞吞地给贺知野摁过去同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对面像是始终握着手机,很快便给了她回应。 却不是文字,而是一小段语音。 岑枳微微愣了下,黑暗里,手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条7秒钟的白框。 “睡吧。”他好像待在一个宽畅的室内,声音隔着电流,掺着松散柔和的笑意,旷荡开轻缓低磁,“等你睡醒,我就回来了。” 岑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又是在梦间清醒。 还是个怪异的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梦。 睡梦里,她也不知道自己闭着眼睛躺在什么地方,但就是不要脸地知道她是个睡美人。童话故事里的那种。 迷迷糊糊间,感觉被人亲了一口。还有人对她说“怎么还没醒。” 用昨晚临睡前,贺知野语音里的那种声音对她说。 岑枳一下就闭着眼睛清醒了大半。 但清醒那一瞬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人的嘴唇,怎么这么硬呀 直到到迷迷瞪瞪,抱着被她摁在嘴唇上的手机,睁开眼。 岑枳“” 岑枳不知道贺知野有没有回来,他的“早上”,是这个点,还是指上午直接去学校。 吃完早饭,怕一开门又看见一脸起床气的简星疏,也没有多耽误,咬了咬牙,提前了十分钟直接出门。 但今天开门看到的,却是那个在梦里被她嫌弃的,嘴唇太硬的人。 贺知野垂着眼,头微低着,一副没睡醒的闲散怠懒模样。黑发微乱蓬松,像刚洗过又吹干了的样子,稍长了些的额发,耷拉在眉目间,抄兜站在她一开门就能看见的那棵梧桐树下面。 身上穿的是和她同款的校服。 岑枳小手撑着门框,有一瞬间的怔愣。 直到听见不知名的小鸟,落在围墙顶上啾啾叫了两声。贺知野顺着那声音慢腾腾地抬眼,微斜过头,嗓音淡哑,轻嗤似的笑了声,对她说“傻了还不过来。” 岑枳这才回神似的扬起笑,连眉眼都一道弯下来,不需要程序调节的那种。 然后门都还没锁,先蹦跶到贺知野跟前,叙述事实般重复道“同桌,你回来啦。” 贺知野唇角淡勾着,垂眼看着她,“嗯”了声。然后偏了偏下颌“先去锁门。” 岑枳眼睛已经睁到正常弧度,抿着唇角笑意“哦哦”两声,迅速撤回小院边,锁好门,又蹦跶回已经侧转身,等他一块儿走的贺知野身边,并排往外。 这个点,小区里还只有零星上学出门的人,岑枳嗅了嗅鼻子,闻见他身上比平时浓重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晨雾里的草木气都盖不住。 岑枳捏了捏垂在身侧的书包带子。 “同桌,”几步后,她偏过头,像鼓起勇气,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去哪里啦” 贺知野看了她一眼,笑了声“终于想起来问了” 岑枳眨巴眨巴眼。所以贺知野是希望她问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贺知野懒洋洋地说“去了个,小神仙长大的地方。” 岑枳微微愣了下,心里一顿分析,大概明白了。 她那天晚上的犹豫,贺知野心里多少肯定是不开心的。去个神话起源旅游胜地,散散心,也很正常。 “哦。”岑枳恍然似的点点头。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