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意”,是不是一种叫做“自卑”的体现。 就算和正常人不一样,可她其实从没体会过“自卑”这个词描绘的情绪。 她从没轻视过自己,也从没认为自己事事不如人。 毕竟猫怎么会因为自己不是狗而自卑。 但刚刚,她好像就生出些这种“我好像不如别人”的感觉来。 再往前推一下,其实这种感觉,她之前就已经隐隐有点苗头了。譬如文艺汇演那天,死活要贺知野说她扮演一朵食人花也好看 岑枳还没完全想明白,身后随即而到脚步声,一整片阴影一下子把她盖住。 贺知野居高临下站到她身侧,生出些莫名的脾气,压着点儿情绪,语气不算太好地问她“你跑什么” 搞得好像要特意回避,让出地方让他和别人一块儿待着似的。 贺知野烦躁得蹙起眉心。 岑枳怔了下,慢吞吞抬起脑袋,惘惘地看着他。 贺知野看着她的样子,脾气在没了和又上来了之间来回拉扯。压着胸腔起伏呼吸了下,贺知野尽量放平语气,又问她“为什么看见我,要跑” 岑枳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贺知野等了两秒,极其无奈地自我开解般轻吁了口,俯身,伸出胳膊拉她。 岑枳也没硬犟,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岑枳鼓了鼓腮帮子,慢吞吞地说“我就是觉得,”她垂下眼睫毛,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嘟哝,“有点儿酸酸的。” 说完,又有点儿上小脾气冒了上来似的,跟看不顺眼脚边那颗没有惹到她的小石子一样,噌地飞起一脚,“不想看见。” 可惜不出意外地没踢准。 贺知野“” “不想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踢歪了的岑枳闷闷地说。 贺知野微怔了瞬,胸腔里某个地方猛地一跳。 甚至跳得唇角都开始不受控地上扬。 小姑娘还是垂着脑袋,发丝看似乖顺地披散下来,脑袋上却顶着一个看着就挺倔的小旋儿。 贺知野克制地没有伸手,不动声色地继续等着。 “贺知野。”小姑娘突然抬头叫他。 “嗯”少年努力压着唇线弧度,轻扬眉眼。 “你觉得,”岑枳舔了舔唇,音量低到仿佛在说给自己听,问他,“我喜欢你吗” 竹叶沙沙,小石子顺着砂石路面上的凹陷,轻轻动了下。 “那你觉得,”贺知野俯身,声音低低荡荡缠上来,问她,“我喜欢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