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了一句,“高低不给我多发两个月零花钱。” 岑枳眨眨眼,看着马嘉悦的孝心那一坨色泽比他们的都要焦青,随便嗅一嗅鼻尖,就能闻到空气里一股子焦枯味儿的茶叶紧闭双唇。 反正也不是亲姐弟,他被亲爹揍的话,应该也不关她的事吧。不如让他再快乐一整天。 中午的野炊也在茶园,场地就在那片竹林附近。 一个个石块堆砌的简易小炉子,连燃料都是原始的枯枝。幸好不是真要他们荒野求生,打火机还是给了的。 小炉子上放了洗干净的煮饭用的小铁锅,已经蒸好的米饭。旁边石块上一筐生青菜、番茄、鸡蛋、肉丁,调料和餐具。 看样子是要他们做大杂烩炒饭。或者炒完了饭还能来个创意刷锅水鸡蛋番茄汤 就这样的条件,大家也没指望多好吃,但都忙活地挺兴奋。这劲头大概就和幼儿园过家家的感觉差不多。 每个小炉子前围的都是前后左右桌的同学,岑枳没想到这里面干活最地道的还是马嘉悦,甚至指挥起了贺知野“爸爸,再去捡点儿柴火,待会儿煮汤不够用了。” “赶紧的,”他还说,“趁那些没有生活常识的书呆子还没发现。” 杨垚乐“你自己怎么不去” 马嘉悦一脸嘚瑟“你们会煮饭”说完又半点儿没有不好意思地补充,“再说我也分不清哪些能烧哪些不能啊。” 杨垚恍然地看向贺知野“加1。” 岑枳眨眨眼“那我也,加1。” 贺知野“”行吧。 结果贺知野没去多久,马嘉悦看着在一边几只碗筷分了第三遍的岑枳,突然孝心大发,对她说“枳姐,你去盯着点儿我爸爸,别让他被蛇咬了。” 岑枳愣了下,抬头“这个季节,还有那么多蛇的吗” 虽然还没入冬,但早上气温已经只有十来度了。 “这么多炉子烤着,”马嘉悦笃定地说,“很容易让它们误会是春天来了。” 岑枳“好吧。” 杨垚见岑枳走了,瞥了马嘉悦一眼,嫌弃地笑“你刚不干脆叫他俩一块儿去” 马嘉悦嘴硬“这样不更显得我枳姐重视我爸爸吗半分钟都舍不得和他分开,我还不是为了让我爸爸高兴高兴,为了这个家的幸福” 杨垚不和他争,继续扇风。 贺知野走的时候岑枳注意了下,他是往竹林那个方向去的。 和野炊场上的热闹喧杂相比,这一块安静了许多。 岑枳没有刻意放慢脚步,甚至有两段平坦的路还小小蹦跶了两下,想尽快找到贺知野。 至于为什么这么上心,大概是想提醒他别被蛇咬了吧。 岑枳很快找到贺知野,但他不在捡柴火,而是背对着她站着。 男孩子穿着校服,一小截瘦削冷白的小臂露在外面。 唇角刚弯起来,岑枳往前又跨了一步,想喊一声,叫他先别往前走,等她一下,就看见他斜对面,其实还站着个人。 是个女孩子。 岑枳一顿。 一截细碎的竹枝斜荡下来,挡了她七八分面容。岑枳只看见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露着细白的腿。长头发带着微卷弧度披在肩上,下颌微仰起,好像在和贺知野说着什么。 他们秋游是要穿秋季校服的,但里面穿什么自然不会硬性规定。刚刚野炊场地生火的时候,好些同学都把校服外套脱了。 岑枳突然也想脱了。但想到里面就穿了件什么花纹都没有的鹅黄色针织衫,好像也没有脱的必要。 犹豫间,岑枳看见贺知野偏身动了下,那女孩子也跟着动了下。俩人同步得像在跳恰恰。 岑枳突然就不想看了,也不关心对面是谁。反正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头发长长的,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孩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蹭地一转身,哒哒哒哒,埋头一阵猛飞。 快得赵维佳来了都要跪着求她参加女子一百米。 落叶和杂草混着复杂的脚步声,在泥石路上簌簌作响。 岑枳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岑枳” 岑枳没停,那声熟悉的声音杂在风声里,落在她身后。 直到她被一座废弃的,像青石砖砌的小宿舍墙面挡住去路。 岑枳刘海乱飞在脑门上,大口喘了几下,小乌龟似的一缩,蹲到墙角边。 并且开始反思,自己最近为什么总在意贺知野觉得她好不好看。 两秒钟后,岑枳惊觉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