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折腾,睡意全无。 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岑枳缓缓匀了下呼吸,给大脑充点儿养分。 于是被充分滋养的大脑,又开始自主运转迅速工作起来。 贺知野那句让她慢慢想的“你在我这儿不止是同桌”,她该往哪个方向慢慢想 不止是同桌,还是朋友。 可朋友这个共识是他们一早就达成过的,没有必要反复复习吧 所以是好朋友还是男的朋友 按贺知野的脑回路,是不是男的朋友,就约等于男朋友了 呀。岑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 贺知野不会是,喜欢她吧 “”又迅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岑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普信了 沈彦作为一个男的,对她和贺知野对她,差不多好,沈彦也喜欢她明显没有。 所以岑枳,不要自作多情 可是贺知野说她可爱诶。 可你确定那个长得乖巧,脾气不太好的小姑娘,是在说你吗 “” 岑枳都快被自己绕晕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些如此严谨地推导分析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呀 脑子虚脱似的长吁了口,岑枳眨巴了两下眼,小手下意识伸出被窝,趁黑摸到一回家就放在了小床边的娃娃上。 那只半人高的玉桂狗。 眼前画面慢悠悠地重现。 投篮器电子记分牌上刚过二等奖分数线,贺知野就在周遭一圈儿“卧槽牛逼”声里突地收手,任由投篮器吐出最后两颗球,却仿佛比赛已经结束,丝毫没有要再碰的意思。 先前料定了贺知野会装逼失败的工作人员这会儿比贺知野还激动“兄弟你投啊投啊给你女朋友赢那个最大的兔子” 岑枳一顿,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贺知野闲懒出声“不了。” “我们家小姑娘就想要二等奖。”他偏颌看她,笑意低淡又张扬,“怕分高了你们不给,她会哭。” “谁会为了这个哭哦。”岑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狗狗抱进了怀里,努力抿掉嘴角上弯的弧度,小声嘟哝。 抱着狗狗,她竟然又想到了贺知野自问自答的那个问题。 要是在密室出口,当时她身边站的是别人,她会抱吗 譬如沈彦。 岑枳皱了皱脸,她好像更愿意变成“心疼地抱紧我自己”表情包。 “” 完了呀岑枳,我都怀疑你当初的抱大腿是借口,其实一早想占贺知野便宜了 “” 她不会是疯了吧 岑枳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抓了抓翻来覆去乱成鸡窝的脑袋,突然想,不知道扔了这么多问题考考她的贺知野,有没有睡着呀。 岑枳舔了舔唇,一手抱着狗狗,一手撑着床垫子,静悄悄地挪下床。 她趿上拖鞋,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在自己家也跟做贼似的,旋开窗户卡扣,一点一点移开玻璃窗,慢吞吞地探出小半个身子,最后费劲地旋过脑袋。 贺知野大概是觉得有点儿热,在阳台供完一支烟,正站在卧室窗边开着窗吹冷风。 他正低头微侧过脸,抬手在右耳耳根连着下颌线的地方捂了下,就看见楼下没开灯的窗户里,突然探出个脑袋。 贺知野“” 岑枳“” 夜游的大橘“哇哦” “你疯了”贺知野嗓音低沉发紧,情绪复杂地问她。 就小姑娘那个拧巴着的姿势,万一摔出去,他跟小区野猫似的直接从二楼跳下去都接不住她。 “”岑枳维持着和她心情一样卷曲缠绕的姿势,眨巴眨巴眼睛,老实回他,“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贺知野“” 周四一早。 “昨晚还去补课了”贺知野扫了眼她淡青色的下眼圈儿,嗓音平淡,问道。 “啊。”岑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满脑子还是昨晚的名师突击。 贺知野看了眼背着小书包,被鸡得蔫蔫巴巴可怜兮兮的小姑娘,轻咬了下后槽牙,有些话滚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 秋季校服外套宽松,岑枳出门的时候书包就背得七歪八扭,这会儿没走两步,一侧的肩带都快滑到胳膊上了。 “”贺知野嫌弃地眯了眯一侧眉眼,伸手过去拎住她书包提手,“松,往前走。” 岑枳微微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