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袋子,非常真诚地对他说“中秋快乐同桌。让我们为友谊,干贝” 贺知野眼梢一抽。 这是,什么,破梗。 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和她那只友谊的象征,隔着袋子碰了下。 “那你也趁热吃吧。”岑枳举起月饼袋子,边走边啃了一口。 贺知野偏头看她。 片刻后,淡道“中秋快乐。”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祝福,岑枳却微愣了下。 就有种很神奇的感觉,仿佛这话从她同桌嘴里说出来,如同佛龛里的神像突然开了口。 岑枳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笑眯眯地停下来“你是不喜欢边走边吃吗那我们站着吃完再走。” 贺知野都不知道她在高兴点儿什么,一天到晚的傻乐。 唇角轻翘了下又平下去,“嗯”了声。 岑枳盯着贺知野解决完月饼,贺知野动作自然地捏过她攥在手里的空袋子,扔进垃圾桶。 岑枳见他吃得一点儿都不勉强,笑眯眯地保证“明年,我还请你吃。” 贺知野盯着她,长睫沉缓开阖了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不置可否。 离小区已然很近,路过商业街上的小药房。 岑枳偷偷看了眼药房,又看了眼贺知野已经涸在额角的血渍。 “你”最终还是没忍住,岑枳看了贺知野一眼,抬手,在自己额头的那个位置隔空指了指,轻声说,“这里,还是得处理一下。” 贺知野微滞,抄在兜里的指节僵硬地蜷了下,很低地“嗯”了声。 “你有药吗”岑枳听他不再抗拒,问他。又想起他感冒了一礼拜都不吃药,最后好了还要把她给的药攒着下回再吃,干脆大方道,“要是没有的话,待会儿你等我一下,我到家给你拿。” 贺知野“有。” 岑枳点点头“最好是碘伏,不会疼,还很容易干燥伤口。”又想了想,“别嫌弃它颜色不好看哦,毕竟你这么好看,留疤就不好了。” 她轻微强迫症似的症状,不允许她未来两年都对着贺知野留疤的刘海。 贺知野缓缓扬眉,瞥了她一眼,“嗯”了声。 岑枳家后院门口,贺知野很果断地把那袋栗子还了给她。 小姑娘本来已经去开门,又想到什么似的蓦然转回身,小跑了两步站到他跟前。 贺知野一顿。 “你不冷吧” 她声音很低,很慢,却带着点儿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忧惶,甚至朝他伸出手。 小姑娘经常会神游似的不在线,但这会儿的状态,似乎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嗯”贺知野滞了下,微眯起眼睛。 “” 岑枳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手指头有点儿尴尬地停在半空,快要摸到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位置上。 就算大半个手心都被宽松的针织外套袖子盖住,露在外面的小半截手指头,还是出卖了她想摸摸男孩子手的意图。 贺知野垂眼盯着她,抄在卫衣口袋里的那只手伸出来,温温热热的指腹贴上她食指尖,一点点的交集,轻轻捏了捏。 “不冷。”他低声说。 贺知野到家洗完澡,翻出药箱找碘伏。 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居然没过期。也没拆封。 按小同桌叮嘱的要求,不嫌弃这个颜色难看主要是不能留疤,棉签沾了,撩开额发,微斜头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上药。 血渍已经被水冲刷干净,贺知野擦了两下,扔掉棉签,盯上那片褐色的斑迹。 镜子上还有洗完澡留下来的雾气,这会儿大片凝结,眼泪似的往下淌。 小姑娘瞳仁蓄着薄泪,有点儿小委屈,又认真诉说“我不会说谎”的画面,不受控地出现在眼前。 她甚至没觉得那片巷子,是让她不开心的地方,就算以后再和他一块儿去,也不在意。 所以那句“我没觉得恶心”,并不是安慰。 贺知野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突然不知道到底是她的哪句话,还是刚开学那会儿,小姑娘红着眼眶压着哭腔,倔强又执拗地告诉他“我才不走”的影像, 让他胸腔里酸软发涩地,仿佛陷进去一块。 贺知野倾身,撑住洗手台,眉眼压低,闭了闭眼眼睛。 浴室里暗暖色的光透过眼皮,他唇微翕动了下,某种奇异的触感就不由分说地重现。 贺知野阖着的眼皮触电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