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做的。”

季水宁望着那件小衣服，“是给我孩子的衣服，可他却再也没机会穿上了。”

凤玖兮瞬间明白季水宁想做什么了。

她将衣服还给她，淡淡询问，“这孩子是没出生，还是夭折了。”

“……”

季水宁接过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之色，“夭……折，是夭折吗？”

她抬起头，笑着，双眼空洞无神，“我生下了个男孩，虎头虎脑，好可爱的男孩。”

“我以为自己可以护着他，让他平平安安长大，可……”

“可他被皇后煮了。”

“！”

煮了？！

凤玖兮瞳孔微缩，虽知道结局不好，但她却没想到皇后竟如此丧心病狂。

她皱起眉，并未打断季水宁的讲述，而是静静听着。

“我的孩子还不到百天，就被皇后派人潜入殿中偷走扔大锅里活生生煮了。”

“之后，她甚至还将我孩子喂给野狗，让他尸骨无存！！！”

“我那时疯了一般想让皇后偿命！想让她为我儿陪葬！！”

“可没办法，哪怕证据确凿都没办法！”

她苦笑一声，“我被皇帝打入冷宫，父亲差点被人陷害死在狱中！”

“就在我想同归于尽的时候，皇后的父亲大学士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如果不想害死自己父母，害死自己一族，就老老实实认命。”

“我不愿！可这天下有一半是他们高家的，我不愿……却不得不愿。”

“所以我认了，主动喝下终身不孕的药，表达自己的恭顺。”

“在此之后，一切归于平静，父亲从狱中出来，我也从昭仪变成了淑妃。”

说着，季水宁抬手捂住脸，像怕自己疯狂的神情吓到凤玖兮般，努力压制着翻涌的怨恨。

“你知道我被册封时有多痛苦，多疯狂吗。”

“我本就不想来这宫中，不想成为这后宫一份子，可没办法！皇帝选了我！我必须来！”

“我本以为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却没想老天垂怜，送了一个宝贝给我。”

“可我……我不仅护不住这宝贝……甚至还因为他的死晋升了！！！！”

她声音越来越颤抖，越来越疯狂，就在凤玖兮以为她要爆发时，她却忽地停滞，一切归于平静。

季水宁深吸口气，调整好表情，温和的看着凤玖兮，“听完这个‘故事’，你愿意与我结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