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送上门的盟友，加上这份仇恨。

凤玖兮不想也不愿拒绝，她勾唇看着季水宁，“我帮你对付皇后，但你能给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

季水宁定定看着她，“什么都可以！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能搞垮皇后！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

什么都可以……

看着她执拗的表情，凤玖兮忽然浮现小太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那我要皇后身边的小太监。”

“……他？”

本以为凤玖兮会提出各种疑难条件的季水宁愣了一瞬，“你确定是这么简单的条件吗。”

“确定，暂时我就只想要他，之后……”

凤玖兮微微一顿，眼底精光四溢，“或许会需要你父亲帮忙也说不定。”

“我父亲？”

季水宁默了一瞬，紧接发出一声嗤笑，“他？一个被大学士吓破胆的废物？你想怎么利用他？”

凤玖兮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说，我先给你治好身体。”

她起身示意季水宁把手腕给自己，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你以后的孩子绝不会遭遇相同的事情。”

“相信我。”

“……”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却让季水宁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垂下头，掩饰泛红的眼眶，声音有些恍惚，“你说他还会投胎到我肚子里吗。”

凤玖兮：“……”

不会。

对尸身不全的鬼来说，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

魂飞魄散。

一如她当年那般差点消散于世间，幸好……

她微微一怔，脑中瞬间闪过一道白衣身影，头隐隐作痛。

这人是谁？

是谁替她收敛的尸身？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凤玖兮皱紧眉，感觉记忆变得乱七八糟！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她敛了敛眸，做出毫无异状的模样，淡定回答。

“放心，那孩子不管回不回来，都一定会投胎到个好人家，幸福长大。”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季水宁恍惚抚着自己小腹，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凤玖兮看着女人满含希冀的模样，敛了敛眸，给她开了个药方，叮嘱几句后，就打算离开——

“对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自己道别的季水宁，“这宫里有清泉雪水吗？”

“清泉雪水？”

季水宁想了想，“这东西皇后喜欢，每次进贡她都会全部收到自己私库，算算时间差不多该用光了。”

“……用光了。”

她说怎么找不到呢！

凤玖兮皱起眉，朝季水宁点点头，“多谢，小太监的事就麻烦你费心了。”

说完，她便消失在殿内。

“……”

季水宁看着她离开的位置，手缓缓按住心口，“宝宝，娘一定会帮你报仇！！你等着娘！！！”

……

另一边。

从淑妃殿离开的凤玖兮，看了眼晦暗的夜色，本想去皇后宫里搜搜。

但之前治好的男人说今晚会给她送令牌。

……应该送完离开了吧。

她之所以约季水宁晚上谈，除了安全，就是不想跟那人见面。

不知为何，自己在见到他的时候，心情起伏尤其剧烈，一点也不像平时的自己。

她皱紧眉，犹豫了下，最终选择先回房间看看。

“……”

有人。

还未进去。

凤玖兮就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待在房间。

她心里叹了声，无奈走进去，一眼就看见背对自己站着的男人。

他一身绣银边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脚踏长靴。

虽双手环胸有些懒洋洋地站着，却仍能看出那挺拔的腰身。

“回来了。”

听到身后轻响。

男人转头看向一脸抗拒的凤玖兮，唇角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