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娜问起海蓝的情况。 “哦,她家里给办理了休学,说是明年再重新读大四呢。”乔娜说。 吴启默然,心中莫名安慰,心想明年再过来时又能见到她了吧,她去找她的父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直到有一天,于天文气急败坏地来找他,带了四个黑衣保镖。吴启被四个保镖像装货物一样塞到了一辆面包车里。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愤怒的于天文。 “给他套上!”于天文在车中大吼。 吴启尚未来得及分辨什么,一个黑色头套已罩在他的脸上,接着密集的拳头和脚踢如雨点般落下。 更不知是谁提膝照着他的肚子狠狠撞了一次,吴启整个身躯因痛苦蜷缩成一团。然后车辆才开出。 吴启恢复了近一分钟始能说出话来:“我去你妈的于天文,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身体多处发出强烈的疼痛。 于天文狞笑着道:“我说过你若不守诺言我会办你,周诗白那个小贱货我没找到,那只能先把你的腿打断再说。” 吴启心中一叹,暗道不妙。这次的哑巴亏可吃得太大了。但嘴上兀自不肯吃亏:“行啊,无所谓,你要么打死我,若让我出来老子找律师告死你个王八蛋。” 于天文又给了吴启一脚道:“成,那就废了你。你以为我会怕你报警吗?在S省,还没有能制裁我的法律。” 车子在路上走了约摸二十分钟后停下,吴启被带到了一座停满汽车的场地里。 整个场地两侧布满了各种状态的车辆,有被局部分解成零件的,有被抓机吊起悬停在半空的,更有几部明显有撞击痕迹的车子。这些汽车都属于某个日系品牌,显然是该品牌的专属修理厂。 吴启被人从面包车里拖下来,然后被粗暴地摘下头套。 吴启见场中只有四个保镖以及自己和于天文六人,而场地的卷帘门早已被拉下。显然是于天文准备充分。 一名长相凶悍但身材高大壮硕的保镖一脚把他踢翻,吴启闷哼一声,那人紧跟一步正要继续下狠手,但身后另一名同伴却闪电般出手将之拦下。 拦下他的人留着一头板寸,身材极为匀称,脸上棱角垂直,如刀劈斧销,一看便是精干之辈。先前要上前继续殴打吴启的那人被其所阻并无丝毫不悦,反而乖乖退后一步。 板寸头保镖对于天文道:“少爷,董事长那边可能随时会叫人,我们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于天文恼道:“知道了,给我拿根棍子来。” 板寸头微微皱眉,上前俯身到于天文耳边小声道:“少爷,你已大学毕业了,于家的产业慢慢都会交到你的手上。我素来知道少爷的志向,少爷或许不屑于家族生意,但绝不能给家人引火。哎——” 他微微叹息一次,继续道:“我早知少爷胸有大志,不是残忍凶戾之辈,这小子得罪了你,咱们修理他一顿也就是了,但若因为这等不入流的蚂蚁为你的前程埋下不可预知的隐患,那太不值当了。” 于天文微微一滞,显然把这番话听进了肚子里,但略一思量后表情又开始变得扭曲:“莫非你让我饶了他不成?” 板寸头道:“少爷只需要用拳脚泄愤,我们会为你压阵。” 于天文一声冷笑,上前便打。但他毕竟没有格斗经验,只是乱踢乱打,打了一会就气喘吁吁。 吴启感觉于天文的拳脚打在身上并不十分痛苦,比之在车里受到的虐待有天渊之别。 他心念电转,之前因突遭偷袭而变得十分暴躁的情绪慢慢被压下,此刻只是一言不发。他知道但凡自己说话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于天文又踢了他后背两脚后,双手放在腰间猛喘着粗气道:“你再狂啊臭傻逼。你那天是怎么跟老子承诺的,不碰海蓝,不碰MP。老子也真是天真,居然相信你这种臭狗。现在海蓝竟有了你的孽种,我艹尼玛,我艹尼玛!我的,那是我的!你怎么敢碰!” 他忽然又变得激动起来,对着吴启又是一顿输出。 但吴起自听到“有了你的孽种”一句后,脑子“哄”一下就变得空白。海蓝怀孕了? 他只觉脑海中轰轰作响,似有无数天雷在那里炸开,对于外界的一切再听不到看不到。只有海蓝的影子,不断在眼前浮现。心中三个月以来的担心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想念终于在这一刻爆发,眼泪差点流出来。 “她在哪里呢?我想要见她。”吴启心里想。 于天文又打了多久他不知道,他只觉自己的意识慢慢模糊,直到人事不知。 再次醒来时却在医院。身上的伤口已被人处理过。一个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大夫温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