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多言,赶忙带着一众的丫鬟从喜房退下。
临走前还不忘替两人掩
上门。
喧嚣好像退潮,一点一点在明窈耳边退去。
她悄声松口气,随手扯下盖在头上的红色盖头。
红缎自手中滑落,满堂烛火映在自己眼前。
温思邈逆着光,抬至半空的手指倏尔又放下。
他垂首低眉:“今日之事,多谢你了。”
温思邈唇角噙着笑,“母亲这两日看着比先前好了不少,她很、很喜欢你。”
喜房到处亮着烛光,金玉满屋,拔步床上还撒着桂圆和红枣。
虽然是极力掩饰,可温思邈眉眼间的疲惫还是显而易见。
明窈温声道:“新来的大夫可瞧过了?”
这两日,明窈托周伯从各地陆陆续续找来大夫,为温夫人看病,可惜说辞相差无几。
温思邈揉着眉心:“还是那些话。”
他如今也渐渐看开了,只想着在余下的日子多陪陪母亲,好教她开心些。
他转首侧目,突然望着明窈道:“我听薛少将军说,陛下也来金陵了。”
明窈同沈烬的关系,温思邈是亲眼见过的。
明窈陡然怔住:“你……”
她指尖轻颤,连明窈自己都不曾注意。
温思邈的目光轻垂,落在她颤栗的手指,忽而伸手握住明窈。
只轻轻的一碰,而后又骤然松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想着同明窈说些什么,不想温老爷打发人来,催促他去前院招待亲朋好友。
小厮一面走一面同温思邈道:“不止是老爷,薛少将军也在找少爷呢。”
穿过影壁,温思邈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隔着熙熙攘攘的宾客,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薛琰身前的沈烬。
一身金丝滚边象牙白鹤纹长袍,沈烬眉眼淡漠,负手立在光影中。
因是微服私访,沈烬并未表露身份,他目光冷淡在温思邈脸上掠过。
薛琰夹在中间,笑着为温思邈引荐:“思邈,这位是……”
温思邈唇角上扬,抬高手中酒杯:“哥哥不必担心,我在汾城曾见过这位二公子。”
温思邈笑着为沈烬递上喜酒。
烛火昏黄,沈烬无意瞥见,温思邈的眼角也有一颗泪痣,同自己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