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灭世彼岸舞（十九）

上官巧：“确定没说反吗？”

姬殊凝：…不可能。”

施溪：“九幽坏事做尽啊，竞然把我们清清白白的东君阁下都给逼下山了。”天府被狠狠噎住。玉衡咳嗽个不停。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这三人话语里，就没有一点对天下第一强者的敬重。上官琉璃也朝他们投去诧异的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小辈们不了解东君，对“太一剑"的威力不知情很正常。可对稷下圣者而言，东君的态度,无论真假,都非常重要。上官琉璃起身：“换个地方说话吧，天府长老。”逍遥子眸色深邃："你把秦国的事,再说具体点。”邓陵鸿雪也沉着脸，和神农、白宸一起，目光如炬，看向天府。天府：“好。“他抬步，想到什么，回头对施溪说：“殿下，您要听吗。”施溪扯唇一笑：“当然要。”

圣者们移步到雪洞深处。

姬殊凝起身,欲说什么。

施溪走前对她道：“别急，来得及。”

“好。“姬殊凝坐了回去。

另一边，传来惠安又惊又喜的叫喊：“郡主！”她转头，就见惠安快步走过来，两眼泪汪汪：“鸣鸣郡主，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太好了，少主的病有救了。”

…“上官巧在烦神谕的事，听到惠安这句话，头痛欲裂，一下子杀人的心都有了。

姬殊凝尴尬半天，才接上话，为难道：“虽然我诞生于【太岁），但应该太会救人。”

宗政檀觉得太有意思了，忍不住笑出声，长身玉立，在旁边看戏，道：“惠安，你别吓到郡主好吗？大吵大叫像什么样子，吸引人注意力不是你这么吸引的。”

公输雅淡淡接话：“是这样的。我没启蒙开智的时候，想要什么东西，总要先欲擒故纵一会儿。装下清高，死不说话。”宗政檀挑眉：“现在呢？”

公输雅：“现在不这样了，因为小时候这样做算可爱，长大后就有点惹人发笑了。你说是不是，郡主？”

“啊？"姬殊凝根本就没在听，敷衍地摆手点头，"嗯。”宗政檀啧了一声，问：“上官少主觉得呢？”上官巧不为所动，神情冷淡：“确实好笑。两位话那么多，是打算把婴吵死吗？”

姬殊凝：“这个方法行不通，因为婴的五感是与天地一体的。”上官巧一噎，无话可说。他怒火灼烧，眸色翻涌，忍无可忍，很想扭头问一句“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难道一句也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吗？!可寒风一吹，他又冷静下来。陈家千年万世的驻守，名家代代寻觅的真相，都还在他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上次分离，是他利用她，杀了她哥哥。上官巧：“阻止降临，是为了救你哥哥吗？”姬殊凝：“是。”

上官巧：“告诉我，要怎么做。"一笔烂账，终于可以两清。姬殊凝长舒口气，扶住额头：“你们可算是说回正题了。”惠安义愤填膺，用鸿镜给那二人发消息。

【我跟你们说稷下的八卦，不是为了让你们挖苦我们少主的。】公输雅。

【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宗政檀。

【那么多年，恨来爱去的，竞然没打起来，有点失望。】公输雅。

【没意思。】

惠安内心呕血，咬牙切齿，不想再和这两个刻薄冷血，没有任何共情能力的人说话！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惠安茫然，产生错觉一一是他多出了几段记忆吗。好像只有他还记得郦城行宫，那些断掉的琴弦，只有他还记得，双璧城喋血的长夜。

一句不谈过去的事。所有爱恨恩怨，跟"婴"的降临比起来，微不足道。姬殊凝说：“我不信东君的话，没有他帮忙，无人能在双璧复现我出生的场景。"她抬起手，腕上青的、紫的血管，像是错综复杂的毒枝。时间紧急，她很认真。以至于众人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这是位曲家用疾病，死亡培养出的绝世天才。

上官巧只想确定一件事：“婴为什么降临？”姬殊凝：“为了杀子兰孤。”

上官巧皱眉：“我可以信你吗？”

姬殊凝：“你说。”

上官巧：“子兰孤要我告诉天下人一件事，我无法确定婴宁峰和婴的关系，才迟迟未定。东君当着天下人的面，主动和婴决裂，有点出乎我意料。”姬殊凝：“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你放心，东君在这点上没说谎，他和婴的关系公认的差。”

上官巧：“那姬玦呢？”

姬殊凝委婉道：“七皇兄他……他跟整个阴阳家的关系都很难说。”上官巧神色莫测。

氛围渐渐凝重，所有人都不由紧绷身体。

姬殊凝：“可以告诉我们真相了吗？”

上官巧：“六州是片无神之地。”

“什么？！”

第一个叫出声的是惠安。

就连姬殊凝也愣在原地。

宗政檀猛地抬头，锐利看向他：“无神之地什么意思，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七阶吗？”

上官巧：“存在。但突破七阶的下场，是被婴吃掉。”公输雅按捺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所以成神自始至终就是个阴谋？”上官巧说出神谕，就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