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彼岸舞(十二)(1 / 3)

第319章灭世彼岸舞(十二)

对战上官巧,对十三来说,是弑主的行为。单打独斗,他一定不是希音境圣者的对手,但【太古遗音】甚至愿意帮他杀了另一位竞争者。

上官巧把视线从掌心收回,低声说:“言灵,涅槃。”涅槃之火,金红耀目,于他脚下燃烧。

灵山,上官琉璃的心忽然剧痛。她抬手,捂住胸口,偏头视线锐利望向东方。

惠静和:“家主可是身体不适?”

上官琉璃凝重说:“我没事,但兰夜那边情况不妙。”惠静和迟疑:“少主?”

上官琉璃:“对。”

惠静和:“我们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吗?”

上官琉璃:“来不及了,这一战,谁都无法参与。我早该想到的,我想那道遗音问世,可有人不想,千方百计阻拦。”惠静和:“谁?”

上官琉璃不说话。烛火落在她脸上,一直雍容华贵的名家家主,神情诡谲。大

十三夺神器的目的,是为了救下鹤鸣山众人。如今唯一的办法是放出神器杀机。所以,他必须成为神器主人,必须在最后一步做对。【太古遗音】现在的力量,几乎全部解禁。名家第一的神器,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如锋刃,千刀万剐对手神魂。上官巧被神器死死压制一一

那种恐怖强大的杀意。

好像不是十三想杀他,而是【太古遗音】本身就想杀他。在没成为子兰孤前,他始终只把它简单当乐器用。神器也会有这样强烈的自主意识吗?

“子兰孤”。它的呼唤每次都是那么哀伤,仿佛来自天际。这个名字,第一次出场时,就血腥苍凉,伴随一座城市的灰飞烟灭,十万人的哀嚎惨死。

上官巧不怕身体上的痛,只怕自己被声音操纵。为了保持清醒,他步步后退,选择以身涉险,走入姬殊为了防止外人打扰,在婴脐地门口布下的阵法中。

他伸手去触那朵熟悉的花。鲜红的曼珠沙华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指烧得只剩白骨。他在痛苦中,冷静下来。

偏头,上官巧看着早就被毁得不成样的墓穴。沧瀛洲一群修士,如秃鹫鬣狗般,蜂拥过来,掘墓翻尸,只为挖食陈家人紫府。

现在这里已经满目疮痍。

他对陈家本来无感,是陈宗洄非逼他把那一万年的家书抄了一遍。之后他大病一场。

那场高烧好像也唤醒了他的血脉。

术力匮竭,识海重损。

他眼看也要死了。

上官巧想起,陈家一代祖先的一生。

想起他们背靠那头死去的鲸,绝处逢生。又想起,陈宗洄说:“陈家墓地,像一头死去的鲸。”

上官巧的手摸上墙壁,白骨与沙土摩擦。

他说:“是这样吗…巨鳞插云,髻鬣刺天。颅骨成岳,流膏为渊。”他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陈家。一个奋百世之余烈,矗立六州一万年的庞大世家。一个神婴之战前,亲自守望天明破晓的家族。万年家书,每一句都是前人对后辈的劝告。每一代都写满牺牲。

上官巧声音虚弱,极轻响在山石前说:“帮帮我吧。”大

婴脐地。姬殊走入门内,谨慎多疑的他,先用神婴之眼,审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才往前。里面一片虚无,仿佛世外之地。他看到一个巨大的坑,想必就是脐眼了。

姬殊对这里充满警惕,他神色冷凝,指尖飞出一朵花。婴用【璇花】监视万物。

而他也可用这朵彼岸花去探寻发生在这里的事。在婴脐地的过往里,他见到了湘水君。

湘水君正在与婴对话。

“你要我帮你斩断九脐?”

婴说:“对,作为回报,我可以助你破七阶。”湘水君:“我要怎么信你?”

婴怪异道:“我是大道五十之【一),凡我说出口的话,便是神谕。神谕不会假。”

湘水君点头:“好。”

几日后,他顿悟完九歌最后一剑【天问】,握剑起身,打算离开。婴却突然感应到什么,大叫着说:“不,先别离开沧瀛洲,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湘水君:"嗯?”

婴焦急道:“帮我毁了【太古遗音】!”

湘水君:“为什么?”

婴急切又怨恨,用尖锐的嗓音:“不惜一切代价,要毁了它,绝对不能让它存于世!”

子兰孤真身死于陈家墓地,可【太古遗音】却是遗失在大乐之野一一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婴和湘水君的话或许就是关键。

陈宗洄将这两条路,简单用“有神”“无神"来区分。可除了守墓人以及六阶圣者。

在寻常人眼里,这就是很普通的两扇门,上面没有字,也没有任何线索,只凭一份对沧溟的感知。

湘水君在岔路口,选择的是“七阶的契机”。而子兰孤,选择了,“真相”。

他手掌下的泥土在动,大地鸣裂。这一刻,他好像听到了深海里,巨鲸低吟。

它无法像卫国帝陵那样,随帝王一念,便可驱动儒圣千钧之力,毁天灭地可它对世间奉献了它的全部。

名家(希音境)便可自创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