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打开皮袋子,出租车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我惯性往前一倾,头撞在了前面的塑料隔板上。 “他娘的,不要命了,竟然闯红灯!”司机骂了一句。 “小兄弟,吓着了吧?我也刚刚让那个骑电瓶车的给吓着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我说道,“现在这些骑电瓶车的,一个个都是大爷,走路都不管什么交通法规,红灯也是随便闯!出了事,还不是我们这些开机动车的倒霉!” 司机唠唠叨叨的跟我抱怨。 我这人没那么自来熟,点头附和了两句,就没再说话。 这时,我才注意到,刚刚我的手不知道划到了皮袋子的什么地方,食指给划破了,鲜血滴到了皮袋的口上。 我赶紧将皮袋扎好放到一旁。 “师傅,能不能给我两张纸巾?”我问司机。 司机抽了两张纸从塑料挡板的下面递给我,“哟,手咋破了?” “刚刚不小心给划到了。”我说。 “没事吧?都怪我刚刚急刹车,奶奶的,都是那个骑电瓶车的害的!” 司机又开始骂骂咧咧抱怨起来。 “就是个小口子,没事。”我说道。 确实就是划了个小口子,所以这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吴三炮的店里,我把黑皮袋子递给了他。 吴三炮见我食指上包着纸巾,问我怎么回事。 我告诉他在出租车上不小心划到了,没什么事。 听我说没事,他也就没在意,将黑皮袋子送到了里面的屋里,然后出来说要带我去喝酒,算是给我接风,也算是给我压压惊。 我们去了一个龙虾馆,现在正是吃龙虾的季节。 吃饭的时候,我问吴三炮,那个孟婆究竟是什么人,怎么那么古怪,还带个面具。 明明看着像是个年轻女人,但声音却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 “以后你会知道的。” 吴三炮似乎不想回答,敷衍了一句,然后就端着酒杯,一个劲的跟我碰。 我的酒量不行,几杯白酒下肚,人就有点飘忽了,脑子也沉得不行。 隐约记得,好像是吴三炮将我给架回去的。 睡到半夜,被一泡尿憋醒。 我摸黑爬起来上了个厕所。 从厕所出来,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喉咙里干的冒火,就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 刚进厨房,就看见垃圾桶旁边,好像蹲着个人。 看模样,像是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儿。 吴三炮跟我一样,都是光杆司令,连个女朋友还没有,更别说孩子了。 而且,之前也没听他说,有哪个亲戚朋友的孩子寄住在他家啊。 我走过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刚要问他是吴三炮的什么人时,那孩子转过头来。 乌青惨白的脸上,除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什么也没也没有。 “我草!”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那孩子手里面还抓着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鸡腿,两本黑洞相术能看见一般,紧紧的盯着我,然后站起身缓缓朝我走了过来。 “好饿啊,好饿啊!” 明明没有嘴,喉咙里却发出一个诡异凄厉的声音。 “我草,你,你特么别过来!” 我舌头都打颤了,头皮一阵发炸。 那孩子根本不理睬我,两个黑洞忽然看向了我那个受伤的食指,像是在自言自语,“要不,就从手指开始吃吧……”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下巴忽然多出了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我的食指就要咬了过来。 眼前陡然一黑,我直接就给吓晕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想起那个脸上没有五官的小孩,我连忙伸手看自己的食指。 并没什么异样。 难道是我做梦了? “林阳,起来了没有,你小子怎么比我还懒啊!” 这时候,门外传来吴三炮的声音。 我有点萎靡的下床开门,浑身有气无力的。 昨天划破的食指隐隐有些发疼。 开了门,吴三炮看见我,神色一怔,“阳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