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安那句话问出来时,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石室里静了一瞬,连火把燃烧的细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绮兰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着那孩子垂着头、指节攥得泛白的模样,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张了张嘴,那些在嘴边转了又转的话,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轻叹。
她上前半步,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李念安平齐。
那孩子的眼睛里有委屈,有茫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等着被否定又怕被否定的试探。
她看得心里发酸,却不敢露出半分,只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自然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都说得笃定:
“大少爷于县主,是最最重要的人。
县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少爷。”
她看着那孩子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便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小心:
“大少爷这话,可不能同县主说。县主若是听到了,会伤心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几分劝,还有几分藏得极深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怜惜。
她知道这话不全是真的,可她也知道,有些真话,不是这孩子该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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