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明白在这世上活着,得先填饱肚子。
为了活命,为了长大,他学会了低头。
他认那个青楼女子作母,每日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不敢有半分违逆。
可即便如此,这些年他依旧过得艰难——后娘视他如眼中钉,父亲待他如陌路人,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轮不到他。
他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后娘多年无子,总得留着他这个“长子”充个门面。
若非如此,他怕是早已埋在那乱葬岗里了。
今夜护卫来村里时,因林福生家就在村口,便第一个敲响了他家的门。
后娘隔着门缝往外瞧,见是几个带刀的陌生汉子,吓得心头狂跳,以为是什么歹人,哪里敢开门?
一家人屏息躲在院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任由那敲门声响了一阵,渐渐停歇。
护卫见无人应门,便转身敲了邻居家的。
后娘和父亲就贴在门后听着,待听见护卫说出银子买东西,又听见邻居家开门接话、收下银钱的声音,这才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娘当即拉开大门,扯着嗓子喊住那还未走远的护卫,殷勤地把自己家里能卖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这个时节,外面并不算冷,但护卫想着地底下那些石室阴寒刺骨,怕柳清雅等人受不住寒气,便挑了不少东西。
除了干净的被褥,还一口气要了七八个火盆,连黑炭也买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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