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至此?
他自然不可能让开。
佛堂里的东西,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唤醒。
明日朱炎等人一到,自有办法对付那邪物;可若是今夜柳清雅得逞,那东西惊醒过来,大开杀戒之后遁入暗处,再想找到它、除掉它,便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又会有多少无辜之人因此丧命。
可若不退,安儿怎么办?
那簪子就抵在孩子的咽喉,柳清雅的手只需再往前递上半分,后果便不堪设想。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受伤的骨肉。
一边是满城百姓的安危,一边是亲生儿子的性命。
李牧之立在原地,向来沉稳如山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的痕迹。
夜色沉沉,灯火摇曳,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孤绝而漫长。
那一贯运筹帷幄、仿佛万事皆在掌控的世子爷,此刻竟也被逼到了进退维谷的悬崖边上。
见李牧之沉默不语,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分明闪烁着挣扎与权衡,柳清雅便知自己赌对了——他在乎安儿,在乎这个儿子。
只要他在乎,她便有筹码。
她不再犹豫,握着簪子的手微微用力,又往前递了半分。
那尖锐的簪尖刺破薄薄的皮肉,李念安细嫩的脖颈上顿时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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