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真走了?” 吕嘉听到周青臣、太子扶苏、上卿蒙毅等人离开番禺之后,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一样,足足呆在原地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后,方才如同回魂一样,急促往屋外跑了出去。 跟在他后边的的几个留守部落首领们也纷纷追了出去,却看到了吕嘉这会儿怪异无比,人如木鸡似的,呆在院落中,只是仰头北望,似乎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呆在原地,谁也不敢贸然上去劝说什么。 “吕……吕大兄?” 有人壮起胆子,嗓音异样地叫了一声。 吕嘉猛然转过身来,大步走回屋内。 众人看着这一幕,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看我,我看你,都搞不懂这吕嘉是发什么疯了? “侯爷离开之前,既然没有大张旗鼓,那说明他本身就不想让我我前去相送……” 吕嘉自言自语着。 这会儿,月望阿娘忽然快步走了进来,看着聚在吕嘉身边的数位留守部落首领,她眉头微皱一下,轻咳几声。 这几位部落首领当然不是傻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立刻纷纷往院落外走去。 “阿妹,文成侯走了,这事儿你……” “我知道。”月望阿娘从衣袖中摸出来了一张纸条:“文成侯让英布来找我,说是把这个转交给你。” 吕嘉如获珍宝一般捧在手中,眼珠一转:“你看过了?” “没有。”月望阿娘眼里流露出厌恶。 “啊,这有什么?”吕嘉哈哈笑着:“你我兄妹现在可是一根草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东西,阿兄都会与你说的。” 故作轻松的谈笑之间,吕嘉打开这纸条,上边写了四个字。 吕嘉看完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月望阿娘似乎真没看过,见吕嘉这般模样,神色也有些异样地问道:“阿兄?” 吕嘉面上带着几分惊惧之色,转手将纸条递给了月望阿娘。 月望阿娘看后,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安分守己! 文成侯留下的纸条上,只有这么四个字。 可就是这四个字,却能把吕嘉吓成这般模样。 “阿兄,我斗胆一猜,只怕这些人聚会于此,想要与你图谋重利,文成侯或恐知晓此事……” 说完这话,月望阿娘叹息了一声:“阿兄,你而今身份地位已经不低,再要那么多的钱粮,又有何用?你可莫要忘记了,小时候阿祖常与我们说,猪要挑着肥的杀!” 最后这句话,好似画龙点睛之笔一般,吕嘉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月望阿娘却早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去了。 吕嘉走出屋门,看着院落中还在等候着的数人,挥了下手,声音里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知道诸位此来,是想要与朝廷登记海船,修建港口贸易的新政对抗,但是……” 吕嘉转过身去,背对众人,冷漠又冷绝的声音随即传出:“诸位请回吧,若是再纠缠,那就不要怪吕某不讲昔日情谊了!” 迈步入门,关门声虽轻,但落在这几人耳中,却好似春雷炸响一般! 几人迟疑不敢上前,最后也只能散去。 李信亲自送召平往官道上走去,远远的目送着一行人消失在了水泥道路的尽头,这才转身回城。 比较有意思的是,月望阿娘正好就在城楼上等着。 李信看到月望阿娘,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得意笑容,心中暗自感叹起来:“周青臣啊周青臣,你是真厉害啊,这才多大点时间,就让这个女人为你死心塌地地做事情了?” “你自己倒好,现在拍拍屁股去领略大秦万里山河的无限风光去了,老子倒是在这里给你擦屁股。” “李将军,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月望阿娘恭敬地说道。 李信也怕这女人日后真的爬上了周青臣的床榻,自然不敢在月望阿娘面前拿捏什么上将军的身价摆谱儿。 “嗯,事情办妥儿了就行,从今以后,你就安心负责糖厂就行,至于盐场那边,虽说是赵高全权负责,不过你也算是半个话事人,有什么建议,你只要说,赵高自然不敢不考虑。” “岂敢!”月望阿娘自己也注意到了,李信对自己的态度很好,这大地的原因,还是因为周青臣的缘故。 还说什么会带自己回咸阳城去呢,结果现在拍拍屁股,就跑了。 男人呐! 那张嘴,真是骗人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