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再遇 “谢沉沉,我每一日,都梦见你。……(5 / 7)

沉珠 林格啾 5654 字 2023-10-17

住渗出血迹。

她解开腰间布袋,将里头两根血淋淋的手指抖落。

突厥军中,顿时一片哗然,紧接着便传来激愤的骂声。勃格身边副将甚至立刻张弓瞄准,面上神情怒不可遏。

可惜,她稍微退后半步,便足够将身形完全藏于阿史那金身后。唯有匕首仍然分寸不挪,横在少年颈边。

“——放人!”她说。

阿史那金任由她“挟持”自己,全程紧咬牙关配合,不发一言。

勃格只得将求助的眼神望向城楼之上、那道始终未有表态的身影。

谢缨背手而立,似也被眼前景象“震慑”,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待要伸手阻拦,左手却倏然剧烈地震颤。

他离她分明不过十余步,竟似咫尺天涯。

“乌戈!”他只得咬牙唤道,“乌戈!拦住她!”

话落,一道黑影骤然从沉沉身后闪现:没人发现他何时藏在那,又是如何神出鬼没地现身。

待到众人发现他行迹,他的左手已然掐住她脖颈。

沉沉反应不及,未能挣脱,瞬间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手中匕首“当啷”落地。

勃格见状,终于长舒一口气。怒从心头起,即要下令弓箭手将这魏女射杀。

“谢缨”却又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住——!”

住手。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只霍然瞪大双眼,看向虚空之中、破风而来的羽箭。在他开口的瞬间,将乌戈射杀当场。

一箭穿心。

那天生力大无穷的突厥暗卫,竟被小小一支羽箭裹挟而退,直至狠钉在城楼之上,狂吐鲜血不止——

身后墙壁,应声而碎。

是谁?!

众人脸色大变。

无论魏人抑或突厥人,此刻心头俱是一震,齐齐四下望去,寻找着这羽箭的来源。

唯有沉沉还没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捂着喉咙、咳嗽不止,随即颤抖着手摸起匕首,再一次横于阿史那金颈侧。

可是,她的喉咙竟发不出声音——

她急得快哭,不住哈气,喉口却仍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气声。

不知是方才真喊破了喉咙,还是被那突然出现的黑影掐得失声。

对了,黑影——

她望向墙壁倾塌的方向,面露疑惑。

却忽听身边的阿史那金唇齿簌簌,几乎打着颤的喃喃了句:“那就是……”

那就是?

她循着他视线方向望去。

只见落日之下,残阳泄地。

马踏流星,千里奔袭,如拖着长尾的流星隐现,马蹄踏过之处,草地卷起阵阵烟尘——

背负玄铁长弓,手执双剑的少年将军,纵马杀入阵中。

犹如开山劈道,双剑起落,一片头颅坠地。战阵之中,突兀地矮下一截,而后,无头尸首轰然如山倒。

鲜血顷刻间溅满他的身与脸。

可,来者究竟是沐血而生的战鬼,抑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修罗,此刻已不再重要。

被围的百余名魏军将士,只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倏然爆发出威震天际的呼吼声。

就连只剩一口气的范曜,亦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似笑似哭,以身为盾、冲上前去为那少年将军掠阵。

“诸位将士,”王虎落后半步,扶起范曜,与之并肩作战。又举起手中巨斧、哽咽着振臂一呼,“跟上殿下,我等一同退入城中!”

突厥人本就被那突然出现的少年将军吓得人仰马翻,战阵不住向后溃退。

如今,阿史那金的性命又还在魏军手中攥着,勃格见谢缨迟迟未有指示,亦不得不避其锋芒,咬牙下令暂退。

此前众人苦战数个时辰,仍不得突围,如今,终现一丝生机,当即前仆后继、拼死杀开血路,一路冲杀至定风城城门外。

魏弃断后,活生生将一应突厥兵士吓得不敢近前。

“开城门!”

王虎仰首望向城楼众人,怒吼道:“速开城门!”

可城楼之上,竟无一人响应。

反而是方才还被左右两人押解、五花大绑的阿史那金,竟不知何时被人松了绑。

与谢缨一同留守的小将公然反叛,两名狱卒亦被其砍杀而死。

阿史那金解开左手棉布。

五指赫然完好,只掌心一道划痕仍在渗血。

而“谢缨”面若金纸,不住喘息——手指紧紧扼住面前少女细弱的脖颈。

沉沉几乎被他举起,双脚离地,半边身子悬停于空中。

若他松手,顷刻之间,她便要摔落城楼之下、化为肉泥。

“妹妹。”

“谢缨”满脸冷汗,声音却仍旧温柔:“没想到,竟是你坏我大事。”

“为何我有意留你一命,你却如此忤逆,偏要与我作对?”

沉沉满脸通红,濒于窒息,拼命拍打着那铁钳般、紧覆于自己脖颈的手。

他却似视而不见,只朗然厉喝一声:“魏弃——!”

城楼之下,少年将军拉弓上弦,一支寒光凛凛的铁箭,早已对准他的眉心。

然而,阿史那金被救的同时,突厥军中近百名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