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他说得轻描淡写,“就是想见她一面。”
申少扬的嘴回张得很大很大,是的合不上了,“就为了见曲仙君一面?”
卫朝荣似乎是低声笑了。
“对。”他说,“就为了个。”
一字一句,平稳沉笃,处处藏着千年前奋不顾身的疯狂。
申少扬听得呆了,顾不上周天宝鉴的映照,愣愣地靠在飞舟上,有么一瞬间,他很想对着周天宝鉴大喊一声“仙君,我知道的道侣的下落”,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前辈对曲仙君么念念不忘,从没有找到仙君坦白相的打算,背后必然隐藏着申少扬所不知道的重要理由,他旁敲侧击也就罢了,越俎代庖就不对了。
道理上是样,可是——
唉,申少扬在心里叹气,仙君和前辈要到什么候才能重归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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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修士,到底在想什么?”卫芳衡对着周天宝鉴,神色古怪,“嘴张么大,想到什么了?明明也没人在和他说——他不会不知道应赛者在飞舟上的表现也会被周天宝鉴映照出吧?”
卫芳衡说的小修士当然是申少扬,后者大大咧咧地在周天宝鉴的映照下屡次做怪动作,叫人忍不住怀疑他是故在搞怪,否则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么不要形象啊?
难道他不知道,就因为他一直戴着面具,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所以大家都着重留他面具边角和后的细微变化,猜测他的反应吗?
曲砚浓之前就猜测申少扬手上的戒指里藏着一道魔修残魂,现在更能确定了,申少扬一定能和戒指里的魔修残魂沟通,才会在明显没有人和他搭的情况下屡屡张大嘴作出惊容。
——可道残魂到底对申少扬说了什么,叫后者连掩饰都忘了,只顾着惊愕?
她越想越觉得好奇,盘算着什么候在申少扬面前戳穿件事,看看个胆大包天的小魔修又会做出什么样惊恐的反应——戒指里的道残魂是谁留下的?修为应当不低,至少也有元婴后期了,会是她认识的人吗?
一千年了,她是很久没有见到魔修了,从前一见生厌,现在倒又有点新奇和亲切了。
“应当是受到碧峡的凶险,震骇失语了吧。”戚长羽风度翩翩地笑了,“碧峡确实是天下第一的险地,我第一次见到天魔峡,也曾震惊得说不出。光是远远地打量,就能受到天魔峡涌动的暗流,飞湍瀑流,浩浩荡荡,实在很难想象,究竟需要怎样超人一的胆气和实力,才能在里修行。”
卫芳衡默默地撇嘴。
又了,戚长羽又始旁敲侧击地恭维仙君了,“拥有超人一的胆气和实力”,不就是在说曲砚浓吗?偏偏还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
“就是个普通的住处,习惯就好了。”曲砚浓语气淡漠,“灵气充裕、地脉汇聚的地方,再危险也总是有人愿住的。”
灵气充沛的仙山福地,无论仙修魔修都爱住。
仙修能通过吐纳灵气提升修为,魔修也能通过吞噬灵气和生机提升实力,殊途同归,当然有的是人想抢占。
曲砚浓甚至有些怀疑,当初檀枢自灭满门,转身投入碧峡老魔君的门下,是否就是看了碧峡钟灵毓秀,打着取而代之、将碧峡收入囊的算盘?
“其实最早的候,碧峡叫做‘壁峡’,是檀枢晋升化神、成为壁峡之主后改的。”她想起什么旧事就说什么,像是在故纸堆里胡乱翻检着,抓住一星半点有的就往外扔,“刚改的候大家都不习惯,还是写成‘壁峡’,不过现在一千多年过去,修士们已经换了一轮,也就没什么人记得原的名字了。”
卫芳衡好奇,“为什么要给碧峡改名?”
曲砚浓挑起眉。
“个说就很有思。”她似笑非笑,“因为在典籍传说里,碧峡其实是魔主进入尘世的第一处,‘壁峡’的‘壁’,是影壁的思,碧峡遮蔽冥渊,也是第一个迎魔主归。”
以檀枢的性子,怎么会服气一个不知道从哪的魔主?
他好不容易爬到万人之上,成为了能掌控众生命运的化神魔君,要一个莫名其妙的魔主压在头顶做什么?
“壁峡”个名字专为魔主而起,简直是晦气,故而檀枢晋升化神、掌握壁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壁峡”改成了“碧峡”。
碧峡是魔君檀枢的碧峡,而非谁的影壁。
“我的好师尊,可是一个很傲慢的人。”曲砚浓幽幽慨。
卫芳衡看看周天宝鉴里的碧峡。
“他可以给碧峡改名,但是改变不了,千年以后,人们提起碧峡,想起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她说,“现在才是碧峡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