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找我?”
年世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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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抬眼看她,心中一震。
她穿着一身大红的旗袍——和宜修身上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可穿在她身上,却全然没了往日的明艳,反而透着一股凄厉的艳。
她瘦得厉害,旗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眼里的死灰。唇上抹着鲜红的口脂,像凝固的血。
她走到桌边,没有行礼,直接在宜修对面的空位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她抹了抹嘴角,看向胤禛,“王爷今日设宴,是要庆祝什么?庆祝我年家倒台?还是庆祝……嫡福晋终于现了原形?”
柔则身子一颤,低下头。
胤禛脸色沉了下来:“世兰,你喝多了。”
“喝多?”年世兰笑了,又倒了一杯,“我清醒得很。清醒地看着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一个个心狠手辣。”
她举杯,环视众人:“来,我敬各位一杯。敬你们的‘姐妹情深’,敬你们的‘贤良淑德’!”
无人举杯。
年世兰也不在意,自己喝了,然后看向宜修:“宜修妹妹,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像我。”
宜修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她:“红色衬人。”
“是啊,衬人。”年世兰盯着她,“也衬鬼。你说是不是,嫡福晋?”
柔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够了。”胤禛一拍桌子,“年世兰,你若不想吃,就回去!”
“回去?”年世兰大笑,“回哪里去?我年家没了,我还能回哪里去?王爷,您告诉我,我还能回哪里去?”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冲花了脸上的脂粉,留下两道狼狈的泪痕。
“我年世兰十六岁进府,跟了您六年。六年啊……我把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您,我把整颗心都掏给了您……可您呢?您给了我什么?恩宠?荣华?还是……灭门之祸?”
她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胤禛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年家的事,是国法!与本王何干?”
“国法?”年世兰凄然一笑,“好一个国法。那我问问王爷,柔则害我孩儿,害弘晖,这又是什么法?王府的家法吗?怎么不见您用家法处置她?!”
她猛地指向柔则:“这个毒妇!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还想害死弘晖!王爷,您为什么还让她坐在那里?为什么?!”
柔则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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