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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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谈话漫无目的，却充满温度。

美嘉说起下午要去超市补货：“奶粉快没了，还有你的小饼干。”

“我可以选口味吗？”小小布眼睛亮起来。

“只能选一种。”子乔竖起食指，露出“严父”的表情，“上次你选了三种，结果每种都只吃了几片。”

“可是每种都好吃呀。”小小布的理由无懈可击。

美嘉笑了：“那就选最最想吃的一种，好吗？”

“好。”小小布低头喝牛奶，嘴边留下一圈白胡子。她抬起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忽然说：“我喜欢早上。”

“为什么呀？”子乔问。

“因为早上有爸爸妈妈，有太阳蛋，有牛奶。”她数着手指，“还有……还有整个公寓都在睡觉，只有我们家醒着。”

子乔和美嘉对视一眼。

这种时刻总会突然击中他们——从两个人的爱情，变成三个人的家庭，所有的改变都藏在这样平常的清晨里。

子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抱这个小人儿时的惶恐，那么小，那么软，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现在她已经会表达“喜欢早上”了。

“爸爸也喜欢早上。”子乔摸摸她的头。

“妈妈也是。”美嘉说。

早餐后，小小布被允许看十五分钟动画片。她抱着小熊坐在沙发角落，专注地盯着屏幕。

子乔收拾碗筷，美嘉擦桌子，两人在厨房的水槽前肩膀碰着肩膀。

“下午我早点回来。”子乔小声说，“你去超市，我带她。”

“你那个客户呢？”

“改到晚上了。”子乔冲洗着盘子，“陪女儿比较重要。”

美嘉笑了：“这话要是让七年前的吕子乔听见，他肯定觉得你被外星人附体了。”

“七年前的吕子乔不懂。”子乔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看着客厅里那个小小的背影，“不懂早上被一个小人儿叫醒，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动画片结束了。小小布关掉电视，抱着小熊跑过来：“妈妈，今天要写手账吗？”

“要呀。”美嘉擦干手，“小小布有想记下来的事吗？”

“有！”小小布跟在她身后，走进卧室。

美嘉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本厚厚的册子。

封面是她亲手画的：一家三口的卡通形象，周围点缀着星星和爱心。册子已经用了大半，边缘微微卷起。

小小布趴在床上，看着妈妈翻开新的一页。

“今天是……”美嘉写下日期，字迹圆润可爱，“天气晴，阳光很好。我们的小小布在清晨说了很棒的话。”

“我说了什么？”小小布好奇地探头。

“你说‘我喜欢早上’。”美嘉边写边念，“你说因为早上有爸爸妈妈，有太阳蛋，有牛奶，还有整个公寓都在睡觉，只有我们家醒着。”

小小布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小熊里。

美嘉继续写：“爸爸今天给你扎了辫子，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点，但你说‘这样看起来比较酷’。”她抬头笑，“你真的觉得酷吗？”

“酷。”小小布用力点头，“像宇航员的头发。”

子乔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他记得美嘉刚怀孕时，说要给孩子写成长日记。他当时还笑她“三分钟热度”，没想到这一写就是三年多。

从第一次胎动，到第一声啼哭，从第一次翻身到第一次走路……这本手账里，装着一个孩子全部的成长，也装着他们从情侣到父母的全部蜕变。

“妈妈。”小小布突然问，“手账里有没有我小时候？”

“有呀。”美嘉往前翻了几页，“你看，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

照片上的婴儿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小布瞪大眼睛：“这是我吗？”

“是你呀。”美嘉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这是你第一次见到世界的样子。”

“好小哦。”小小布伸手摸摸照片，“像小熊的娃娃。”

她又往后翻：一百天时戴着口水巾傻笑，一岁时抓着蛋糕往脸上抹，两岁生日时被全公寓的人围着……

“这是张伟叔叔。”小小布指着一张照片，“他在哭。”

“因为小小布第一次叫他‘叔叔’，他太高兴了。”子乔走过来，坐在床沿。

“这是一菲姨姨，她在教我打拳。”

“那是防身术。”美嘉纠正，但眼里都是笑意。

小小布一页页翻着，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那些她记不得的时刻，被妈妈用文字和照片保存了下来。

她看到自己第一次去海边，被浪花吓哭；看到第一次在公园滑滑梯，爸爸在下面紧张地张开手臂；看到去年生日，公寓里挂满了气球，每个叔叔阿姨都来了……

“妈妈。”她抬起头，“你写了好多字。”

“因为小小布的故事很多呀。”美嘉合上手账，“以后还会有更多。”

小小布想了想，爬下床，跑到自己的小书桌前。她打开蜡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