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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原本搭在脚凳上的双脚,向内收了收,赤足并拢,脚心相对,轻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没有看古诚,只是微微舒展了一下纤细的脚踝。
然后,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仿佛自言自语般,用那种平淡到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缓缓说了两个字:
“脚。”
声音很轻,落在刚刚经历了一番静默煎熬的古诚耳中,却如同惊雷。
脚?
他刚刚才为这双脚进行了那样一场虔诚的修剪仪式。
此刻,这个简单的字眼,在茶香未散的空气里,在手臂残余的酸麻和训斥的余音中,被赋予了某种模糊而滚烫的意味。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
玄关唇齿间的艰难,卧室里脸颊火辣的“奖励”。
以及无数次,他将脸颊依偎在她足边时,那种混合着卑微、归属与难以言喻亲昵的触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未经太多思考地,将叶鸾祎这个“脚”字,理解成了某种延续的、带有亲密抚慰意味的指令。
在他刚刚经历了小小的“失态”(颤抖)和训斥之后。
或许,这是一种默许的安抚?一种让他重新靠近、确认归属的方式?
血液悄然冲上头顶,耳根开始发热。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顺从内心那股强烈的、想要靠近和“弥补”的冲动,缓缓地、以最虔诚的姿态,再次膝行上前,直到她的双脚近在咫尺。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将自己依旧带着汗意、有些苍白却轮廓清晰的脸颊,缓缓地、带着全然的依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贴近了她并拢的、微微内扣的赤足脚底。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几乎能感受到她足底肌肤的微凉细腻,和那下面骨骼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准备如同以往许多次那样,用脸颊的温度去温暖她,用这种无声的依偎来表达自己的臣服与……
然而,就在他的脸颊刚刚贴上她足底皮肤。
嘴唇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噘起,想要印下一个极轻的、带着悔过与讨好意味的吻时——
变故陡生!
叶鸾祎一直垂落在书页上的目光,骤然转冷。
她甚至没有完全收回看着书的余光,那只刚刚放下茶杯的右脚,就以一种极其迅速、毫不留情的力道,猛地向上蹬起!
不是轻踹,是结结实实的一脚,足底直接蹬在了古诚毫无防备的、正贴过来的侧脸上!
“砰!”
一声闷响,比耳光声更沉,更实。
古诚完全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踹得向后一仰,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的一声轻响。
眼前金星乱冒,脸颊和鼻梁传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钝痛的酸麻,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狼狈地用手撑住地毯,才没完全仰倒。
但姿势已经全乱,发冠微散,一缕额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瞬间涌上生理性泪水的眼睛。
他懵了,捂着脸,茫然又惊骇地抬起头,看向叶鸾祎。
叶鸾祎已经收回了脚,重新并拢踩在地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凝着一层薄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狼狈不堪的古诚。
刚才那一脚显然用了力,她的呼吸都因此而略微急促了一瞬。
但声音却依旧冰冷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狠厉,一字一顿地砸下来:
“蠢货。谁让你亲了?”
她微微倾身,盯着他捂着脸、惊慌失措的眼睛,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冻伤人:
“我说,脚。”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是让你按、脚。”
“跪了这么久,手臂不稳,脑子也不稳了?”
她冷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榻背,不再看他。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碍事,“按。捏不好,今晚就别想安生。”
说完,她竟真的重新拿起那本书,目光垂落,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脚和冰冷的训斥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唯有那双赤足,依旧并拢着放在地毯上,脚趾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等待一场将功补过的“侍奉”。
古诚僵在原地,脸颊和鼻梁的疼痛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的误解和随之而来的惩罚。
那一脚的力道和羞辱感,远比之前的耳光更甚。
因为它彻底否定了他的“理解”,他的“靠近”,将他那点隐秘的、自以为是的讨好与依恋,踩得粉碎。
“按脚”……只是按脚。
最寻常不过的指令,他却会错了意,表错了情,招致了更直接的暴力与鄙夷。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彻底否定的难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耳中嗡嗡作响,脸颊滚烫肿胀,嘴里腥甜的味道让他想吐。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将涌到喉头的哽咽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