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绝对掌控意味的餍足。
混合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全然不设防的脆弱所生的……某种奇异的触动。
她收回了手,指尖那一点属于他皮肤的微温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她没有再碰他,只是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
沐浴后的清爽与一夜未深眠的疲惫交织,阳光暖融融地照在眼皮上。
身侧,是另一个人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和手腕上丝带在晨光中静静闪耀的柔光。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阳光在空气中流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
古诚的呼吸声,似乎发生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匀长微弱的节奏,被一丝几不可察的、试图加深的吸气所打断,随即又恢复,但频率似乎比之前稍稍快了一点点。
叶鸾祎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叹息。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触碰他的脸,而是直接探向他的左手手腕。
指尖找到那香槟色丝带的活结,轻轻一拉。
丝绸柔滑地散开,从他被束缚了一夜的手腕上滑落,堆叠在深灰色的被面上。
然后,是右手手腕。
两条丝带,如同完成了使命,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阳光下闪着慵懒的光。
古诚的手腕,失去了丝绸的缠绕,显得愈发苍白纤细,腕骨清晰。
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被束缚过的细微压痕。
他的呼吸,在丝带解开的瞬间,似乎又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更自然、更放松(尽管依旧很轻)的节奏,继续了下去。
他甚至无意识地动了动被释放的手指,指尖微微蜷缩,又舒展。
叶鸾祎依旧闭着眼,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晨间一个无关紧要的流程。
她将解下的两条丝带随手拢在掌心,丝绸冰凉柔滑的触感贴着她温暖的皮肤。
她没有扔掉,也没有放回原处,只是那样握着。
阳光越来越暖,房间里充满了明亮的光线和洁净的气息。
昨夜的一切——黑暗、束缚、呼吸的博弈、指尖的触碰。
都像被这明亮的晨光蒸发、净化,只留下床上两个并排躺着的轮廓,一个清醒而闭目,一个沉睡初醒。
手腕上残留着无形的印记,和掌心那两条微凉的、香槟色的丝绸,作为昨夜无声风暴存在过的、唯一的、温柔的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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