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的某种病态沉溺——压制着本能。
他像一条被轻轻按住鳃的鱼,在濒临窒息的边缘,感受着一种混合着痛苦与奇异安宁的眩晕。
终于,就在古诚觉得胸口闷痛快要达到极限、眼前发黑的时候,那只覆在他脸上的手,极其缓慢地,移开了。
不是一下子拿开,而是掌心先微微抬起,让新鲜的、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他的口鼻。
他控制不住地、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和突兀,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贪婪。
然后,那只手才完全离开他的皮肤,带走了那份微凉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气。
叶鸾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仿佛刚才那漫长而窒息的一切只是她睡梦中的一个无意识动作。
古诚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却又极力压抑着声响地呼吸着,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刺痛般的清醒。
脸上被覆盖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清晰的掌痕触感和微凉的异样感,嘴唇和鼻尖似乎还能捕捉到她掌心那极淡的气息。
手腕上的丝带,脸上的掌痕……黑暗之中,他仿佛被无形的绳索从里到外捆缚、标记。
一种极致的卑微与一种被彻底“处理”后的、虚脱般的归属感,如同冰与火,在他体内交织冲撞。
他不敢再轻易呼吸,生怕再次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来那只手的再次降临。
他只能将呼吸调到最轻、最缓,几乎屏息凝神,去捕捉她那重新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节奏。
然后,小心翼翼地、卑微地试图让自己的气息融入其中,不再成为那个突兀的杂音。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再次交替响起。
这一次,古诚的节奏变得异常微弱而谨慎,如同微风中颤动的蛛丝,紧紧依附着叶鸾祎那平稳深长的气息脉络,不敢有丝毫逾越。
夜,在无声的掌控与驯服的喘息中,深沉如海。
只有那偶尔从窗缝渗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床上两个静止轮廓的模糊边缘,和一个手腕上那几乎看不见的、香槟色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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