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亲近的许可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难以捉摸的掌控?
“时间不早了,”叶鸾祎忽然开口,依旧用着平常的语气。
“明天早上我想去海边走走,看日出。你安排好。”
“……是,鸾祎。”这一次,古诚努力让声音平稳了一些,尽管那个称呼出口时,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注意到,当她听到这个称呼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去休息吧。”她说,没有看他。
“是。您……你也早点休息。”古诚差点又说错,及时改口,然后躬身退下,回到了自己在一楼的房间。
关上门,他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项圈。
但此刻,一个新的、无形的枷锁,或者说许可,似乎已经落下。
“鸾祎……”他在寂静的房间里,又极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同于“主人”所代表的绝对从属和距离,“鸾祎”这个名字,似乎将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拉近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他可以……可以如此称呼的个体。
这改变看似微小,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感到困惑,不安,但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深埋在心底的渴望被悄然触动。
而在楼上的主卧里,叶鸾祎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只有远处的灯塔规律地闪烁。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让他改称呼,是一时兴起吗?
或许有点。
但更多是,在这个远离一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她忽然厌倦了那个时刻提醒着彼此身份的称谓。
她想听听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刚才他第一次叫出口时,那声音里的颤抖和不确定,她听得很清楚。
那种感觉……不坏。
是一种很新鲜的,属于她可以完全掌控,却又似乎带着一丝别样意味的体验。
她不知道这个改变会带来什么。
也许明天他就会习惯,也许他会更加惶恐。
但无所谓,节奏在她手里。
她转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休息。
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海边的夜晚,寂静而深沉。
新的称呼,如同投入平静海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两个人心底各自扩散开来。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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