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药膏、依旧隐隐作痛的胳膊。
那清凉的感觉此刻仿佛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地吐出:“古诚……明白。”
他明白了。
他只是一个容器,用来盛放主人给予的一切——无论那是疼痛,还是这带着施舍意味的“药膏”。
他的感受无关紧要,他的理解也无关紧要。
他只需要“明白”自己全然附属的地位,并接受它。
“很好。”叶鸾祎似乎满意了。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从他面前走过,走向餐厅的方向,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吩咐,“晚饭清淡些。半小时后送来。”
“是。”古诚低声应道,依旧跪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
直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餐厅方向,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瘫坐在地。
胳膊上的药膏散发着清凉刺鼻的气味,腰侧的隐痛依旧存在,但都比不上心中那片荒芜的、冰冷的空洞。
施暴与“抚慰”的拉锯,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平衡。
叶鸾祎用行动划下了一条更清晰的界线:亲近的爱人与卑微的奴仆,这两种身份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可以随时、随意地由她切换。
而奴仆的身份,意味着即使在最“亲近”的时刻,也可能随时承受无端的伤害,并对此感恩戴德。
伤痕与药膏,疼痛与那一点点冰冷的“关怀”,共同构成了这段关系中,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注解。
而关于“爱”的疑问,在这无声的、充满权力碾压的拉锯中,似乎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或者,其答案正以最扭曲的方式,缓缓浮出水面。
下一次,当叶鸾祎终于问出那个问题时,古诚的答案,或许早已被这反复的伤害与施舍,塑造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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