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震惊、茫然、还有被巨大冤屈击中的痛苦,在他眼中激烈翻腾。
林晚在后面低低地惊呼一声,随即死死捂住嘴,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恶毒的光芒。
叶鸾祎的目光,从发夹移到古诚震惊痛苦的脸上,再移到他缠着纱布、此刻微微颤抖的手。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最后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那里面,有失望,有被背叛的愤怒,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近乎自虐般的冰冷了然。
看,这就是“爱”的实质。
这就是她试图疏远、却似乎总在动摇的原因。
卑贱者终究是卑贱者,贪婪、愚蠢,管不住自己的手,也配不上她一丝一毫的另眼相看。
之前的种种表现,或许只是更深的伪装和算计。
“解释。”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主人……我……”古诚的声音干涩破碎,他试图理清思绪,这发夹怎么会在他口袋里?
他明明……忽然,他想起昨天林晚曾在梳妆台附近徘徊,想起她刚才那闪烁的眼神和此刻过于刻意的惊恐。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是林晚!”他猛地转向林晚,眼中第一次燃起激烈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急于澄清的焦灼,“昨天只有她靠近过梳妆台!一定是她栽赃!”
“你血口喷人!”林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眼泪说掉就掉。
“古管家,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笨手笨脚碍事,可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
发夹是在你口袋里找到的,众目睽睽!我、我哪有那个胆子栽赃您啊!”
她哭得凄惨,将自己完全置于受害者的位置。
古诚看着她精湛的表演,胸中气血翻涌,伤口都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主人会信谁?
叶鸾祎看着这场争执,眼神越发冰冷。
古诚的指控,在她看来,更像是走投无路的攀咬。
而林晚的哭诉,虽然可能也有表演成分,但“赃物”确确实实是从古诚身上搜出来的。
“够了。”她打断两人,目光重新锁住古诚,“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东西,是从你身上找到的。”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将古诚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眼中那点希冀的光,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叶鸾祎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心中某处尖锐地刺痛了一下,但立刻被她用更坚硬的冰冷包裹起来。
不能心软,不该心软。
这就是教训,这就是试图对“物品”投入多余情感的代价。
“盗窃主人物品,是这里最不可饶恕的过错。”叶鸾祎的声音清晰而残酷。
“按照规矩,本应立刻移送法办。”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古诚微微晃动的身体,继续道。
“念在你跟了我这些年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次体面。”
她指着卧室门外,那里是通往楼下大厅的走廊,也是这个家核心区域的界限。
“现在,滚出去。跪在客厅门槛外。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身,不准进门,也不准离开那一步。”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我要你跪在那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我、触碰我底线的人,是什么下场。
也让你的爱……”她嘲讽地加重了这两个字,“好好经受一下风雨和目光的检验。”
“至于你,”她瞥了一眼止住哭泣、暗自窃喜的林晚,语气淡漠,“暂时留下。
如果后续再有差池,你知道后果。”
林晚连忙跪下:“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我一定加倍努力!”
古诚已经听不清林晚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主人的话语,字字如刀,不仅否定了他的忠诚。
更将他那份小心翼翼捧出的、卑微的爱意,踩进了最污浊的泥泞里,还要让它在众目睽睽下曝晒、凌迟。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对着叶鸾祎,深深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却充满死寂的鞠躬礼。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卧室门口。
他的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僵硬。
走过林晚身边时,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
他跨出卧室的门槛,走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走下楼梯,来到空旷冷清的一楼客厅。
最后,他在那道将玄关与客厅分割开来的、光洁的大理石门槛前,停住了。
他转过身,面向楼梯的方向(虽然看不到楼上的主人),然后,缓缓地、笔直地,跪了下去。
双膝触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膝盖的旧伤和新痛同时传来,但他毫无所觉。
他只是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