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的呼吸声。
这种极致的安静,这种绝对的服从,这种将另一个存在完全纳入自身领域掌控的感觉,起初带来的是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叶鸾祎偶尔会感到一种奇异的空洞。
就像一个人站在空旷无比的大厅里,虽然一切尽在掌握,但回声太大,反而衬得寂静有些刺耳。
她放下杂志,目光再次落在古诚身上。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可以永远这样跪下去。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似乎还会因为她的一个触碰而微微僵硬。
还会在她情绪低落时,用一种笨拙却真诚的方式试图安慰。
那些细微的、属于“人”的反应,如今已荡然无存。
她成功地将它彻底磨平了,打磨成了一件完美的、称手的器物。
而现在,她拥有了这件器物。
叶鸾祎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刺激。
“去休息吧!”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是,主人!”古诚低下头,然后起身,依旧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叶鸾祎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璀璨,却遥远。
日常的刻度,精确而冰冷地向前行进着。
而她,是这刻度唯一的制定者和观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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