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林辰站在那里,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拂动,神色依旧平静,嘴角那抹笑意尚未完全散去。
他声音不高,如同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话音刚落,他微微侧身,右手看似随意地朝着夕瑶的方向轻轻一拂。
那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像是拂开一片落在肩头的落叶。
但夕瑶却感觉到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般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那股力量温和却稳固,将她稳稳地推向了后侧,落在数步之外。
夕瑶稳住身形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她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刚才那股力量。
那股将她推开的力量,不是蛮横的冲撞,而是一种举重若轻的掌控感。
如同有人用一根极细的丝线牵引着她,不伤她分毫,却让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现在的修为本应比林辰还要强上一线,可方才那一拂,却让她生出了一种面对天灵宗宗主时才会有的感觉。
她看了林辰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却没有开口询问。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后方,没有再向前,也没有急着出手,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林辰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了视线,像是选择了一种不打扰的信任。
林辰没有回头,而是向前迈了两步。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玄皓身上,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人,语气平淡地开口:“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那语气中带着一种平淡的认真,仿佛只是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简直是狂妄!”
玄皓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那双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角的弧度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收紧了一般,
脸上的阴柔之气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锋利的冷意取代,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明显下沉了几分。
他不再多说废话,微微侧目,低声对身后两人道:“你们两个,依照计划行事。”
显然也是认为林辰这是在托大。
说白了,不就是想要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已吗?
可是想要拿自已来当作这个踏板的话,未免有些太天真了!
另一边,赤英武和白素同时点头,身形微动,一人向左一人向右,散开了一段距离,却没有直接出手,
而是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加入战斗的站位,如同织开了一张无形的网。
玄皓不再犹豫,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他的衣袍在上升的过程中被风灌满,如同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夜枭。
他悬停在半空中,右掌朝下猛地一压。
一道灰色的巨掌虚影凭空凝聚,掌印边缘模糊,带着一种阴沉的、仿佛从深冬深夜中捞出来的寒意,
如同无形的水汽在虚空中急速凝结成冰,在他掌下成形,又迅速扩大,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数十丈大小的灰色大手印。
与此同时,方圆百米之内的气温骤然下降。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寒气之墙从玄皓周身扩散开来,将这片荒原的某一部分骤然拖入了一片微缩的寒冬之中。
空气中开始浮现一些细小的白色结晶,如同深冬时节空中飘落的霜花,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坠落。
若是仔细看,隐隐能够看到那些白色冰晶之中蕴含着一缕黑色!
虚空中甚至隐隐可见黑白相间的霜雪在缓缓飘落,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如同有人在空气中撒下了一把冰冷的粉末。
“玄阴大手印?”
夕瑶站在后方,看到那道灰色掌印的瞬间,目光微微一凝。
她认出了这一招,那是玄阴宗最负盛名的招牌功法之一。
玄阴宗修行之法本就偏向阴寒一脉,玄阴大手印更是将这种阴寒之力推到了极致。
一旦施展出来,不仅能够以掌力镇压对手,更能在周围形成一片寒气区域,让身处其中的敌人如同坠入冰窟,灵力运转逐渐凝滞,血脉也逐渐被冻结。
若久战不下,甚至会寒毒入骨,伤及灵脉根基。
她没有开口提醒林辰,因为她看到林辰已经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时,他脚下的枯草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被风吹动了一瞬。
玄皓悬在半空,掌下那道灰色大手印已经完全成形,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随时准备将林辰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辰,目光中带着一抹冰冷。
林辰仰起头,看着那道遮蔽了半个天幕的灰色掌印,又看了看虚空中缓缓飘落的黑白霜花,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抬手,朝着玄皓的方向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懒散。
“来吧。”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恰好清晰。
玄皓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那一抹冷意瞬间加重了几分。
“猖狂!”
他低吼一声,声音未落,掌下那道灰色大手印便猛地压了下来。
沉重的掌印破空而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