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完这一切，天灵宗宗主便沉默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夕瑶，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辰看了夕瑶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片刻后，林辰收回了目光，没有开口替她做决定，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将选择权留给了她自已。

宗主也没有催促。

他看着夕瑶，语重心长地开口：“至于怎么决定，决定权在你手中。”

夕瑶低下头，垂着眼眸，沉默了。

院中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音。

她心中清楚，若不去参加朝圣战，她顶多就是以凡人之身，度过剩余几十年的凡人光阴。

作为一个普通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没有灵力，没有战斗，没有那些曾经以为会陪伴她一辈子的东西。

可若是选择使用禁术，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在朝圣战中夺得冠军，获得天龙花，不仅能够消除禁术的后遗症，还能将她体内被毒龙草侵蚀萎缩的灵脉尽数修复，重回巅峰。

而另一种可能就是失败。

一旦失败，禁术的反噬便会如期而至，从此以后，她将陷入那种生不如死的活死人状态。

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直到寿命走到尽头。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宗主那双苍老而关切的眼睛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尊带着她修炼时说的话。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

若连争的勇气都没有，那活着不过是在等死。

这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相信着。

而此刻，那颗曾经被磨砺得有些黯淡的初心，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点燃。

良久之后，她缓缓摇头，随即抬起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师尊，我去参加朝圣战。”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院中的每一寸空气里，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宗主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不是在冲动，不是在逞强。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光芒，看到了那个曾经倔强不服输的小姑娘。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确定？一旦失败”

“我知道。”

夕瑶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意，

“蜉蝣朝生暮死，那是命运使然，无可奈何。可我们修道者，本便是逆流而上，逆天而行。就这么认命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嘴角竟然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宗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如同春雪初融时透出的一缕暖阳：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跟我来吧。我用禁术，帮你恢复到巅峰状态。”

夕瑶回头看了一眼林辰。

林辰站在院中，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清秀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温和而笃定：“去吧，我等你。”

夕瑶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跟在宗主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小院，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竹林掩映的山道尽头。

林辰目送着她远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双手。

现在的他，在轮回环境中力量有限，现在想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再次提升，估计能够提升的机会很小。

所以要是夕瑶能够恢复到巅峰状态，有她在，两人联手，夺得冠军的可能便更大一些。

时间如同流水，悄然从指尖滑过。

一个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辰每日在自已的洞府中打坐吐纳，尝试着突破现有的瓶颈，可效果并不理想。

这片小世界的天地灵气本就有限，加上这具身体的天赋并不算太过顶尖，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高度，

很难。

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夕瑶的院子上方，那片天空依旧安静，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她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只能等。

这天，林辰正从洞府中走出来，准备去后山透透气，忽然，两道气息从远处掠过，速度极快，如同流星划过天穹，眨眼间便落在了他面前的不远处。

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两道身影。

天灵宗宗主依旧穿着那件月白道袍，手持拂尘，白发白眉，面色温和。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裙，长发束成马尾，面容清冷而白皙，

眉眼间那一抹倦怠的灰败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之后的锋利与从容。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与一个半月前判若两人，

如同蒙尘的宝剑终于被重新打磨出锋刃，寒光内敛，却让人不敢轻视。

林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