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沙煊的大脑一片空白。
流沙狱,处死。
大族老这是当着数百禁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宣告,亲口宣判了他的死刑。
而且以他们恒沙族这位大族老的性子,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确实触犯了恒沙族无数岁月以来的铁律。
带外族人入族地,带外族人到祖祭坛,试图开启宇宙神道。
前者倒是不至死,可后一条,经历过当年那件事情,他们对于宇宙神道的使用很是敏感。
沙煊只能够硬着头皮,凝声道:“大族老,这几位贵客只是想借用我恒沙族的宇宙神道,前往万荒域,并没有其他恶意!”
如果说,他之前带林辰几人来恒沙族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命的话,现在这番话就是打心底里说出来的。
因为刚才林辰已经给他展现过其鸿蒙仙级别的气息,一位鸿蒙仙想要在他们流沙界闹事,绝对能够将这里搅个天翻地覆。
但是林辰没有,这说明林辰还是很有原则的。
说是借用宇宙神道,那就是借用,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拥有这般力量的人,进入流沙界至今,没有伤过任何一个恒沙族族人。
沙鸣阻拦,林辰没有出手;
禁卫围困,林辰没有动怒;
族老呵斥,林辰依旧面色平静。
“贵客?”
二族老终于开口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亮得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轻飘飘地落在沙煊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针,扎进沙煊的心口:
“沙煊,你贵为恒沙族长老,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这番话,不仅代表的这位恒沙族二族老,甚至整个恒沙族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也不理解沙煊这般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沙煊的性子,不会蠢到做这种傻事才是。
而二族老那语气中的轻蔑与不屑,几乎要将沙煊所有的辩解都堵在喉咙里。
沙煊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二族老那双清亮得可怕的眼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呵呵!”
二族老冷笑一声。
她拄着墨色拐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那瘦小的、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变得无比高大,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压在沙煊心头:
“在这恒沙天之中,谁有资格让我恒沙族将其称为贵客?”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般的笃定。
仿佛在她的认知中,恒沙族就是这片天域的最高主宰,任何势力、任何种族、任何人,都不配与他们平起平坐,更遑论被他们称为“贵客”。
这不是傲慢,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恒沙族是什么?
是万荒域流放至此的古老种族,是即便被驱逐也依旧保留着完整传承与恐怖底蕴的巨无霸。
恒沙天是什么?
不过是一片边陲之地,贫瘠、荒芜、蛮夷丛生,与万荒域相比,如同穷乡僻壤。
他们恒沙族屈居于此,已是天大的委屈,岂能再自降身价,将这片蛮夷之地的土著奉为座上宾?
“当真是荒谬!”
二族老最后四个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沙煊脸上。
她甚至没有看林辰一眼。在她的认知中,恒沙天不可能有值得她正眼相看的强者。
那个白衣青年,或许有些手段,或许能让沙煊臣服,但在她这位鸿蒙仙面前,与蝼蚁无异。
直接抹杀便是,何须多言?
沙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暗金色的流沙面庞明灭不定。
他知道二族老的脾气,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会彻底激怒她。
但是和林辰几人发生冲突似乎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举动,即便是能够镇压林辰几人,他们恒沙族也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关键是,他们恒沙族还不一定能够镇压林辰几人。
毕竟这可是能够掌控四只大道神兽的‘凶人’。
沙煊还想要解释,
“二族老,他们是”
沙煊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出林辰的真实修为,解释为何这些人值得恒沙族以礼相待。
可二族老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人。”
二族老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腊月寒风,冻结了沙煊还未出口的话语。
她袖袍一挥,墨色长袍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将沙煊拿下,囚禁流沙狱,等候族老会发落!”
话音落下,数百恒沙禁卫齐刷刷地踏前一步!
暗金色的战甲在光芒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数百柄长枪同时抬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