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圣帝圣霄的彻底湮灭，如同最后一声丧钟，为圣月皇族的黄昏画上了最绝望的符号。

远处那些还在凭借本能、阵法残馀或是绝望勇气做着零星抵抗的皇族幸存者。

无论是精锐战将、供奉长老，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女，此刻都看到了那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他们心中最后的精神支柱，那不可一世的圣帝陛下，化作了宇宙尘埃。

本就剩馀不多的反抗意志，在这一刻，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彻底熄灭。

“圣帝……死了……”

“老祖们……也没了……”

“皇族……完了……全完了……”

喃喃的低语，如同瘟疫般在残存者之间蔓延。

许多人手中的兵刃无力垂下，凝聚的法诀自行溃散，护体神光黯淡熄灭。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中那几尊如同灭世魔神般的巨兽，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甚至有些人，直接放弃了所有防御，瘫软在地，引颈就戮。

对于星空兽、蜚兽、吞星孽猿和生灵界兽而言，这不过是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它们毫不留情，巨爪挥落，大口吞噬，将这些已然心死的皇族残馀，连同他们最后的恐惧与绝望，一并化为稳固自身混沌仙境界的养料。

哀嚎声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巨兽吞噬的闷响与法则消融的细微声响。

圣月皇族，这个曾经煊赫恒沙天的庞然大物，在今日，终于迎来了它血腥而彻底的终结。

而另一边。

沐瑶的目光，如同穿越了时空的利剑，最终牢牢锁定在却依旧保持着某种奇异平静的圣红莲之上。

一切的源头，皆在于此。

若非这道贪婪的残魂，觊觎她的剑魂与肉身，强行将她带离内宇宙，她又怎会陷入这圣月仙朝的泥潭，经历这诸多屈辱与险死还生？

圣红莲，才是所有罪孽的起点，是最该被清算之人。

感受到沐瑶冰冷目光的注视，圣红莲身形微微晃动，却并未退缩。

她那一双眼眸，此刻平静得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她却似乎早已坦然接受。

唯有当她的目光扫过沐瑶身旁那位始终淡然自若、深不可测的白衣青年时，那死水般的眼眸深处，才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细微的涟漪。

恐惧？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之存在的本能颤栗。

她怕的不是沐瑶。

沐瑶天赋再高，剑魂再强，在她眼中终究是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

而天才，在她曾经漫长的生命中，见识过太多，也亲手扼杀过不少。

她真正忌惮、乃至感到绝望的，是林辰这种完全超出常理、颠复认知的存在。

终于，在最后的寂静中，圣红莲蠕动了嘴唇，发出了声音，：

“你……究竟是谁？”

她的目光看向林辰。

“内宇宙……那等贫瘠衰败、法则残缺之地，绝无可能孕育出你这等强者！”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仿佛临死前，唯一想弄清的，便是这个颠复了她所有认知的谜团：

“短短数年……从寰宇仙到轻易镇压五阶混沌仙……这绝非正常修炼所能达成！你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内宇宙之人？！”

她想要死个明白。

面对圣红莲临死前对林辰身份的执着追问。

沐瑶眼中寒光一闪，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将其打断：

“你不用问了！”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冰棱碎裂。

“他岂是你这种满心贪婪、行事龌龊之辈所能窥见、所能理解的存在？”

沐瑶上前一步，宙光剑魂的微光照亮了她冷冽的侧颜。

“实话告诉你，早在内宇宙时，你自以为隐秘的行踪，你对我肉身与剑魂的觊觎，你所有的一切，只要是我知晓的，他们全都知道！”

话音落下。

圣红莲瞳孔骤然一凝！

沐瑶继续道，字字如刀：

“你不会以为，圣元鼎那些丑恶嘴脸与密谋，是凭我自己之力记录下来的影象星石？你以为，我能在那重重监视与禁制下，悄无声息地留下那些证据？”

“他们的能耐岂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

“呃……”

也是！

这种事情以当时沐瑶的修为肯定是做不到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只银色巨龙大道神兽！

毕竟，之前那只大道神兽也是从沐瑶身上出来的。

显然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隐藏在沐瑶的身上。

外加那些分身。

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说到底，她只是败给了大道神兽。

可是，这个将大道神兽收服的白衣混沌仙呢？

她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从一开始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