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可以成为八皇子圣元鼎的皇子妃。
那个位置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圣月仙朝少女都艳羡的存在。
可如今……全成了笑话!
她镇西王府千金,竟然被人捷足先登,被一个来历不明、从低等内宇宙爬出来的女人,当众抢走了未婚夫!
当然,沐瑶内宇宙的身份,目前也只有少数的人知晓。
最主要的是,皇室这般举动,
这无异于将镇西王府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父王……”
慕小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斗,带着哽咽,她抓住身旁慕星河的衣袖,指尖冰凉,
“他们就……就这么欺辱我们吗?那婚约……难道只是一纸空文?”
慕星河依旧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前方,只是握着竹简的手,又紧了几分。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只有近处的慕小黎和几个心腹能听见:
“黎儿,慎言。”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今日,我们只是观礼的宾客。皇室的决定,自有其深意。”
“深意?什么深意?不就是看中了那女人的剑魂吗?!”
慕小黎几乎要压抑不住声音,眼圈通红,
“为了一个剑魂,就可以背信弃义,如此折辱我镇西王府?!父王,我们为了圣月皇族鞠躬尽瘁,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女儿受此奇耻大辱?!”
慕星河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寒芒,但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情绪失控的女儿,目光复杂,有心疼,有无奈,更有一种深沉的告诫。
“黎儿。”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如铁,
“记住,越是屈辱之时,越要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失去判断。今日之事,非你我所能阻止。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高居九重的帝座,以及那凤辇上的红影,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猛兽般的冷光一闪而逝。
“日子还长。我镇西王府的尊严,不是那么好践踏的。有些帐……迟早要算。”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的寒意,让慕小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看着父亲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的愤怒与委屈似乎被这冰冷的理智稍稍压制,但那股恨意,却更深地埋入了骨髓。
谁不知圣月仙朝四大王府之中,他们镇西王府曾经付出了多少,这才换来了皇族的信任。
同时她也有了与皇子联姻的资格。
她再次看向那越来越近的凤辇,看向祭坛前笑容满面的圣元鼎,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刺破掌心,带来一丝痛楚,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虽然圣元鼎和她说过,他并不喜欢这个女子,他们圣月皇族所求的只不过是那一道剑魂。
可是,这般大张旗鼓的举行婚礼,将她以及他们镇西王府的脸面放在何处?
今日之事就算是结束,背后也会有很多人嘲笑他们。
贱人!
今日之辱,我慕小黎,记下了!
镇西王府所在的这片小小局域,与周围狂热的祝贺氛围格格不入,不过好在镇西王的要求,他们将心中这些情绪全都压了下去,静静地存在于这片喜庆的红色海洋之中。
可其中涌动的暗流与恨意,或许将成为搅动未来风云的,第一颗不安分的石子。
而此时,
凤辇,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抵达祭坛之前。
九凤敛翅,静立两旁。
凤辇停稳,九凤敛翼,垂下高傲的头颅。
八皇子圣元鼎面带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走向凤辇。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既因这即将完成、关乎他未来命运的关键仪式,也因盖头下那即将完全属于他的绝美容颜。
天阙广场上空,祥云汇聚,瑞气千条,仿佛真有天地意志被引动,准备见证这场联结着圣月仙朝气运的联姻。
主婚的礼部天官,手持白玉玄圭,肃立于祭坛香案之侧,准备开始宣读祭文,引导新人完成“一拜天地”的礼仪。
整个广场,数十万道目光,带着祝福、敬畏、羡慕、审视,聚焦于那一点。
就在圣元鼎的手即将触及凤辇珠帘,礼部天官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的刹那——
端坐于辇车之上,始终如同精致玉雕般沉默的沐瑶,藏在华美广袖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斗了一下。
隐匿于她发丝之间的属于星空兽的声音徐徐传来:
【时机已至,主人临场。】
【掀开它,然后,走人,我来垫后。】
林辰……
他来了?!就在附近?!
终于是到了!
沐瑶那双被无边血红笼罩眸子,骤然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一股混合着难以置信、绝处逢生的狂喜、以及被压抑已久的冰冷怒意,瞬间冲垮了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维持的平静伪装!
盖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