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秦德虎担任家主。”
“秦德虎育有二女一子,长女已嫁人,次女待嫁闺中,幼子仅九岁。故而如今秦府是他的遗孀翁氏主事,秦氏旁支子弟从旁协助。”
李长道听了恍然一之前他还真不怎么了解秦德虎家事,没想到秦德虎一死,竟有种留下孤儿寡母的感觉。
当然,秦氏嫡脉即便只剩孤儿寡母,也是无人敢欺辱的。
李长道担心的是,那翁氏会不会因秦德虎之死怪及乡勇营其他人,比如试校尉的他。
虽然翁氏一个妇人未必能影响什么,但若是闹起来,到底让人心烦。
这大概也是他回青川后没第一时间上秦府拜祭的原因之一。
念及此处,李长道问:“县尊可知这翁氏为人如何?”
郭令成摇头,“我又不曾与她接触过,怎知她为人?你放心,她怎么也是秦氏主妇,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在秦德虎灵堂前闹起来的。”
听了这话,李长道略微心安。
两人来到秦府前,待秦府家仆通报后,进入按照青川习俗拜祭秦德虎。
整个过程中,翁氏都只是带着儿女,规规矩矩地按习俗走礼仪流程。
待两人祭拜完,翁氏竟带着两个女儿、儿子、女婿过来向李长道鞠了一躬。
李长道惊讶之馀连忙作势搀扶,口中道:“夫人这是何意?使不得,使不得。”
翁氏面相三十出头,容貌秀美,此时一身孝,颇有几分凄美之感。李长道不可能真的扶住她,因此翁氏确实是向他鞠了一躬。
起身后,翁氏道:“听几位从军中归来的家丁讲,亡夫本身首异处,首级都要被贼军利用。”
“幸赖李校尉拼死抢夺,才能拿回亡夫首级,以全遗体。如此恩德,妾身怎能不感谢?”
李长道不知翁氏此举是真心还是假意,便试探着叹道:“可惜我等当时终究晚了一步,没能救下秦校尉。”
翁氏摸了摸儿子的头,道:“秦氏乃青川将门,数代男儿皆战死沙场,此乃宿命,亡夫不过是走的早了些。”
“且河口镇一战妾身也了解过,李校尉能令乡勇营转败为胜,已属万幸,妾身怎敢再苛求李校尉救下亡夫?”
一时间,李长道也摸不清楚翁氏是真如此通情达理,还是假装的了。
他没有继续试探,道:“不论怎样,秦校尉都曾是青川乡勇营的校尉,日后夫人若是遇到什么难处需要帮忙,可遣人到营地告知我等校尉旧部。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翁氏点头,没再说话。
李长道与郭令成这便离开了。
路上,郭令成道:“没想到秦德虎竟有这般通情达理的妻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李长道点头,心想:或许吧。
当两人回到县衙时,已来了好几位士绅。
于是,李长道便随郭令成来到前衙,在其介绍下跟先到的几位士绅认识了。
“这位是我的本家,青川郭氏家主,郭正山;这位是赵氏家主,赵文礼;这位是郑氏家主,郑德昭··据李长道了解,郭、赵、郑等次于六大姓的乡绅,大多在青川也有上千亩田地,且要么是有不少商铺,要么便是把持着县衙一些吏员位置,总之实力不弱。
且这些士绅中也有不少在乡勇营安插了自家子弟,如乡勇营的哨正郭凤、何修武,哨副郑文栋、赵杰等。
相较于秦、程六大姓,这些次一级的大户主要差的是青川之外的人脉及影响力。
如秦氏,不仅在青川有上千亩田地,更两三代人在沐川郡担任中高级将官。又如程氏,曾出过进士,便是如今也有两人以举人功名在外地担任县令。
黄、姚、刘、陶也是类似的情况。
虽然是次一级的县中大户,过去却也未必看得上一个农家小户出身的都头。但李长道进入乡勇营后屡立战功不说,如今更是得任试校尉,这些次一级的大户家主自不会再轻视他。
在郭令成介绍后,他们便如熟人一般,笑着跟李长道闲聊起来。
在此过程中,其他大户家主也相继到来。
待到县尉何琼也到了,这场关乎青川乡勇营务的议事便正式开始了。
郭令成率先开口道:“河口之战,李校尉率领第三都连续增援两处战场,方在秦校尉战死之后令乡勇营转危为安、转败为胜,郡尉、兵曹知晓此事后便任命其为试校尉。”
“所以,而今诸位对乡勇营事务有什么想了解的,便由李校尉作答。”
众人一听,便知道郭令成是摆明支持李长道担任校尉了他虽没说“支持”二字,可开口就称“李校尉”足以表明态度。
让李长道意外的是,第一个开口询问的既非县尉何琼,也不是可能向他发难的黄文贵,而是程氏家主程少秋。
这位程家主四十出头的样子,也有举人功名在身,据说曾在郡衙任过几年八九品的小官。
只见程少秋颇为严肃地道:“河口镇一战我们只听县尊简单提过几句,并不知详情。
此战虽胜,毕竟令乡勇营死伤惨重,不知李校尉可否详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