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内一阵呼喊。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四伙共八十名蓄势待发乡勇刀牌手便站了起来,以苦练了近半个月的姿势,向贼军刀牌手们掷出了投枪!
因距离很近,八十支投枪呼吸之间掷出,竟有大半都命中了贼军刀牌手!
同样是因为距离足够近,且第二哨刀牌手都是力大之人,以全身之力掷出的投枪足够强劲,凡被投枪命中的贼军刀牌手,几乎都是人盾具穿!
于是,这一瞬间便有四五十个贼军刀牌手受创,或当场毙命,或倒地哀嚎!
这一幕,对剩馀贼军刀牌手,以及后面的长枪手、弓手都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竟令这些贼军一时呆愣。
“杀出去!”
李长道大喝一声,穿着玄武山文甲,手持风云棍,当先杀了出去。
他手持风云棍横扫,凭着身怀千斤巨力,让面对他的贼军刀牌手毫无招架之力。
被风云棍扫中的贼军,无不吐血飞出,有的甚至盾牌、腰刀都被砸的变了形。
第三都第二哨的刀牌手跟在他身后,也将数个月的养、练效果展现出来,各个如狼似虎。
再加之贼军剩馀刀牌手此时已无战心,只想招架一下逃跑,与乡勇刀牌手哪怕单对单,也在三两招内被斩杀。
李长道将当面的贼军刀牌手杀了个干净,眼见贼军弓手、长枪手正在逃跑,便高喝道:“投枪!”
此时,贼军刀牌手已不剩几个,乡勇刀牌手没了当面威胁,当即如令掷出投枪。
这些投枪飞得近的有一二十步,远的则有三四十步,顿时又让逃跑的贼军死伤好几十人。
李长道带着乡勇刀牌手们继续追杀,将第三只投枪也掷出,再令贼军减员数十。
眼见剩馀贼军溃得四散而逃,且不远处贼军中军往这边派来了一支一两千人的援军,他这才喝令撤退,带着乡勇们撤回了南街口矮墙后。
而与此同时,进攻其他方向的贼军也撤退了。
却是在李长道率领第二哨刀牌手追杀贼军时,秦丙文、凤知虎等人便率领各伙长枪手、弓手去支持第一哨、第三哨的防线。
进攻这两哨防线的贼军本就没能攻进去,见主力被杀得大败溃逃,当面乡勇又来了援军,只能抛下几十具尸体退走··天行义军中军“鹰扬将军杨”的将旗下,一名中年男子骑在一匹五花马上。
只见他双目如鹰隼一般锐利,腰间挎着宝刀,斜背着一柄大弓,背后箭壶中则装着好几种箭头的箭矢。
此人便是这支义军的主将,天行大将军麾下鹰扬将军杨显忠!
此时,杨显忠正隔着一里地看着河口镇南街口,却是将之前己方战败的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不过他只是微微皱眉,并不见多少怒色。
一名披挂扎甲的矮壮汉子,从溃败回的人中走过来,单膝跪地,一脸羞愧地抱拳道:“末将没想到南街口的官军如此厉害,还有两名神射手,以致损兵折将,请将军责罚!”
杨显忠道,“驻守南街口的官军确实厉害,此败罪不在你,退下去整顿队伍吧。
矮壮汉子暗松口气,道了声“是”,退了下去。
杨显忠又看向西街口。
这时,旁边一名青衣书生道:“将军,南街口的官军虽厉害,但人数应该不多——方才若非主力突然溃败,攻打其他巷口的队伍便得手了。”
“咱们只需派上两三千人,必然能攻破南街口。”
杨显忠摇头,“咱若在南街口投入太多兵力,官军主将岂会不派援兵?”
“南街口官兵中不仅有两名神射手,还有一名疑似百人敌的勇将,普通官兵士气也颇高,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咱们派去两三千兵马若不能迅速拿下,待官军援兵一到,只怕又是一场溃败。那样,再想拿下河口镇只怕就难了。”
“倒是这西街口的官军,虽看起来人数更多,却未必有那么难打··。”
杨显忠说着,思考了一会儿。
随即道:“李雄!”
“末将在!”一名相貌普通的汉子抱拳应道。
“率领你这一营,绕道攻打河口镇东边试试。”
“遵命!”
很快,李雄便率领一千多兵马,绕到东部攻打乡勇第二都的防区。
杨显忠则带着亲兵们在后面观望,眼见东部的官军坚持了约莫一刻钟便有不支的迹象,他露出笑容,下令道:“让涂魁那一营也来攻打东边。”
传令兵应声而去,很快,之前向杨显忠请罪的矮壮汉子便率领千馀人,也添加到对河口镇东部的进攻中··
镇子东边。
秦德虎正站在一座三层木楼的房顶,看着镇外贼军动向。
眼见贼军向镇子东边增兵,他不禁眉头紧皱,心想:这贼将究竟是真的想从东边突破,还是想骗我调动西边、南边的兵力?
这时,一名灰头土脸的乡勇狂奔至这三层木楼附近,大声道:“校尉,东边来的贼军太多了,第二都已挡不住,陶都头请您速速派兵支持!”
秦虎德道:“传某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