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件容易事,一路上不知有多少艰险。因此,很多普通人终其一生,连本县都没出过。
陈二牛道:“十二年前相州大旱,发生了饥荒,爹娘就带着俺逃难到了汉州。”
“后来俺爹做点小买卖,就带着俺娘和俺搬到了丰州,落户昭华县安和镇。六年前,俺爹外出跑商再也没回来。又过了三四年,俺娘也病死了。”
“俺本来在镇子上厮混,饥一顿、饱一顿,只能勉强度日。去年秋天的时候,不知怎的,俺一觉睡醒竟有了一身神力,说出去都没人信。”
“俺解释多了,便懒得再解释,索性仗着一身神力学人惩奸除恶、劫富济贫。也离开了镇子,四处游历。”
“一个多月前,俺到了剑川县,听闻劳万庆在天狼山聚集了一千多好汉,便去投奔他“”
。
“哪曾想,这厮没有容人的度量不说,还无恶不作··”
陈二牛将所见的劳万庆之恶事又讲了遍。
李长道听得惊讶一他原本正想着,怎么顺便打听陈二牛一身神力的来源呢,没想到陈二牛竟自己说了出来。
一觉睡醒就有了一身神力?”
“这不是妥妥的异变吗?”
难不成其他异变者乃至体型变大的猛兽也是如此?
李长道思考着这件事,都没注意陈二牛已经讲完了。
“恩人,俺真没做过十恶不赦的事,就让俺跟你一起打天狼寨呗?”
李长道道:“让你跟我一起打天狼寨也行,不过你得添加我们青川乡勇营。”
“当官兵啊?”陈二牛闻言露出了尤豫之色。
显然,他脑海中官兵的恶劣形象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李长道笑道:“首先,乡勇只能算半个官兵—咱们青川乡勇营才创建几个月,既不象县兵那样蔫不拉几的,也不怎么欺压良善,至少我不曾让麾下乡勇这么做。”
“再者,眼下我这一都乡勇名额已满了,只能先安排你进去做个假乡勇—军饷及口粮都由我先垫着,等将来有了缺额,才能将你转正。”
“这恰好能留给你一个适应的时间,若你觉得呆不下去,我便不给你转正,你直接离开就是了。”
陈二牛听完眨巴了下眼睛,问:“那到时候恩人不会象劳万庆一样,派人追拿俺吧?
“”
“哈哈哈,”李长道笑起来,“我追拿你做什么?除非你做了什么大大得罪我的事若真有那样的事,我大概会当场打死你。”
陈二牛没想到李长道竟笑着说出这样一番杀机凛然的话来。
不过他也是闯过近一年江湖的,微愣之后便摇头道:“我不信——恩人便是想打死俺,只怕也未必是俺的对手。”
李长道就知道,想折服一个莫名有了神力的人不容易。
他趁机道:“你最引以为傲的应该是一身神力吧?”
“不错!”陈二牛咧嘴笑道,“俺能单手举起两百多斤的石锁,恩人能么?”
李长道笑道:“咱俩扳扳手腕不就知道了。”
“好,咱们就比扳手腕!”
陈二牛说着就撸起袖子。
李长道却是什么准备都没做,待陈二牛准备好了,就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息,陈二牛面色骤变。
只见他的手竟被李长道缓缓扳到一边去。
原本,陈二牛不想李长道输得太难看,留了几分力的。此时见状,便使出了全力。
却依旧不行!
很快,陈二牛便脸色涨红地被李长道将手反按到了地上。
“服了吗?”李长道笑问。
陈二牛见李长道神色轻松,便知道李长道还没尽全力,顿时心里服了,口中也道:“服了——俺在利郡各县游历一年,还是头回遇到恩人这般比俺力气还大的人。”
李长道闻言心中一动,问:“那里可曾遇到象你这样突然拥有一身神力的人?”
陈二牛道:“遇到过两个,不过力气都比我差些—俺可是天生力气就不小的。”
“不过,这两人一个说是梦里神仙给吃了颗金丹,才有了神力;另一人干脆说自己是天帝座下力士转世—俺若不是自身也有类似的经历,怕是就信了他们编造的鬼话。”
李长道听完若有所思。
就象他不会向别人说出脑海玉环和紫光游龙的秘密一样,多数异变之人只怕也不会道出真相。
如陈二牛这般直接说出来的,绝对是极少数一事实上,即便陈二牛说了,李长道也无法证实其所言真假。
倒是那些想要利用自身异变,编造神话,试图将自己神圣化的人,大概率是在撒谎。
随后,李长道又问了一些天狼寨其他的事情,便带着陈二牛一起回往青川县·:“天狼寨的情况大抵便是如此了,彭兄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审问那位五当家。”
本哨营区的一座营帐内,李长道将从陈二牛那里打听到的天狼寨情报归纳了一番,一一讲给彭万里听。
彭万里道,“李老弟打探的消息我自是信的,不过这五当家也要审问,兴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