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在村里呆的腻了,可以先在青川县城盘下一间铺面,开个胭脂铺锻炼着。”
“待以后在搜集情报方面熟练了,其他方面能力也有所提升,再考虑开女医馆、酒楼、茶楼。”
柳如意点头,“是。”
午饭后,李长道休息了会儿,便前往山里。
旺财又跟了上来。
李长道看出它对进山的路已颇为熟悉,便没管它。
来到回龙岭好山坳,李长道便见此处已在出口那一面建起了堵夯土寨墙,有一人多高,一步宽,且里面还立了四座箭楼。
附近的矿场、伐木场、炭窑都在忙碌着,甚至铁场都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正在建炼铁的炉子。
而在好山坳周边一些合适的土地上,则有男子、壮妇在开垦田地。
很显然,过去半个月,好山坳这边发展得颇快。
进入寨子里,李长道便发现又多了几十栋原木房屋,便知必然是沉应昌又招揽了些流民过来。
在众多原木房屋中,几栋土坯茅草房颇为显眼。
其中一栋甚至传出了郎朗读书声——那是寨子里的私塾。
至于另外几栋土坯房,则是寨公所、杂货铺(隶属龙塘商号)、仓库以及山神庙。
李长道进入寨公所,便见沉应昌坐在里面,正在书写着什么。
“表舅。”
沉应昌闻声抬起头,便笑问:“长道何时回来的?”
“上午。”
沉应昌示意李长道坐下,又问:“听说你们乡勇是去苍县平定造反的饥民了,你既然回到村里,莫非战事已经结束了?”
李长道点头,“差不多吧,贼首任友德一战伏诛··”
当季长道将沙河镇之战、苍县西郊之战经过及结果大概讲述了,沉应昌竟露出感慨神色。
“饥民一夕之间揭竿而起,终究仓促,纵然聚众数万,却敌不过数千官兵啊。”
李长道道,“此番苍县贼军是不堪一击,但只要此次贼军没被剿灭干净,几年内再有人造反,多半不会象这次般好剿灭了。
沉应昌点头,“确实,只要民不聊生,反贼便如那野草,纵然经历野火,春风一至便又会冒出来,甚至越发茂盛。”
感慨几句苍县饥民造反的事后,沉应昌便主动说起好山坳这边的事来。
“应衡按你的法子,终于是在剑川那边招募到了一位炼铁大师傅,便帮他将全家都迁到了好山坳。”
“再加之几位咱们在建峰乡招募到的普通炼铁工匠,只待炼铁炉建成,这铁场便能开工了。”
“此外,我又招揽了三十户流民,如今好山坳已有八十户流民。将来若还缺人手,至多再招二十户,便到顶了。”
李长道道:“若将来还缺人手,不妨在回龙岭再寻一合适之地,另建新寨。”
“寨子里的百姓除了在山间开垦旱地外,可以伐木、烧窑为主业,至于好山坳这边,到时便以采矿、炼铁为主业。”
“对了表舅,咱们这里种茶如何?”
“种茶?”沉应昌闻言微愣,随即沉吟着道:“应德在山间采药之馀,偶尔也会采些野茶回来炒制。既有野茶,应该是可以种茶的。”
其实李长道也在浅山、回龙岭看到了类似茶树的灌木,只不过不太确定,才有此一问。
此时听了沉应昌的回答,他便道:“山间种地收获少,便是糊口都未必够。
但如果能种茶,那寨民收入便能增加不少,甚至赖之为主业。”
“你这想法不错。”沉应昌点头,“回头,我让应衡去咱利郡产茶的几处地方,看看能否招揽到茶农—一这种茶可也是件讲究活儿,没懂行的人指导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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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最近好山坳产出的木炭不少,因为还没到天冷的时候,便一直积累着。”
“只不过,木鱼镇伐木烧炭的村寨本就有好几座,只怕就算等到冬天,咱们的木炭在镇上也卖不出多少。”
“若非要跟那几座村寨竞争,低价贱卖,平白恶了乡邻不说,只怕也赚不到什么钱。”
“我们准备等将来铁练出来后,便以咱们龙塘商号的名义,将木炭、生铁和狩猎队积累的皮毛一起运送到县城卖。你觉得如何?”
李长道道:“木炭、皮毛集中卖往县城没问题,铁炼出来后看看成色,若真是好铁,便先留着吧。”
“留着?”沉应昌露出疑惑之色。
李长道当即将郭令成提的团练之事讲了。
“若将来我真有机会独掌一营兵马,肯定是要配盔甲的。纵然不能给普通士卒都配上铁甲,却也要给将官配。”
“只不过,铁甲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真到了那时候,也许我便只能用好山坳铁场的铁打造铁甲了。”
沉应昌听完,看着李长道幽幽道:“长道,若按你所说的来,可就是私造甲胄”了,按大雍律是要以谋反论处的。”
李长道笑问,“表舅,我若真掌握了一营精兵,谁敢说我谋反?”
沉应昌听了微愣,随即醒悟到什么,也笑起来道:“你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