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又组成锥形阵,配合着第三都另外两个哨,一边剿杀当面贼军,一边缓缓向前移动。
在此过程中,李长道有时呆在三个圆阵中间,指挥之馀,用弓箭射杀贼军指挥者及武力高强之辈。
有时见哪一伙遭遇贼军太多、太厉害,有挡不住的趋势,他便提着风云棍上去,一阵横扫,便解决了问题。
外围乡勇有受重伤的,也被人及时拉入阵中,暂时保护起来,免得其惨死。
然而,不知何时第三都第一哨便溃了,不少人转身逃跑,却被后方督战队斩杀。
第二哨、第三哨虽没受影响,可由三哨组成的大锥形阵却有了破绽,令两哨遭遇的贼兵猛然增加不少。
见此,李长道不得不冲向贼兵最多的一面,仗着盔甲,一时不顾防守,用风云棍将附近贼兵纷纷扫翻在地。
激战正酣之际,一支利箭从贼军阵中射来,直取李长道脖颈!
幸亏李长道耳力过人,反应也足够快,挥棍就磕飞了这一箭,同时看向贼军军阵,盯住了其中一个拿弓箭的中年男子。
他于是退入本哨军阵(不退出所属战斗单位之外,便不算战场逃跑;而不退到督战队那一条在线,也不会被当场斩杀。),插下风云棍,取三石弓,重新查找那中年男子。
对方似乎有所防范,一时竟找不到了。
李长道只能转而射杀其他有价值的目标。
此时,秦德虎直属的一哨乡勇也补充到了原第一哨的位置,令李长道、刘治武所领两哨压力瞬间减小不少·
这般激战了大约一两刻钟,李长道便听见中军前锋所处的战场传出一阵越来越大的高呼声。
“贼军败了!”
“贼军败了!
“杀呀!”
与青川乡勇营交战的几支贼军,原本便因为巨大伤亡有些遭不住,还被逼得接连后退。
此时听见“贼军败了”的高呼声,再见中间任友德所率贼军主力确实是在败退,顿时纷纷溃逃。
于是,青川乡勇营跟着高呼。
“贼军败了!”
“杀呀!”
秦德虎确实下达了追杀命令,甚至将探马哨的五十名骑兵也派出,追杀右翼贼军残馀主力。
在其他各哨各都急吼吼地追杀贼兵之际,李长道却是控制着本哨,吊在其他哨乡勇后面,只比督战队靠前一些。
一则,他觉得这场大战胜得未免简单了些,担心有什么反复。
二则,先前的战斗中,不论是他个人,还是第二哨诸多乡勇,都已斩杀了不少贼兵,没必要再冒险去多追杀几个。
官军对贼军的追杀持续了大半个时辰,直到中军那边鸣金,方才结束。
而此时,李长道这一哨已经在被他们“攻下”的贼军营帐区临时修整了一秦德虎亲兵持令旗过来,道:“李副都头、秦哨副,校尉命你们前去汇报此战本哨伤亡及斩获。”
“知道了。”
两人应了声,交代王定佐、刘广胜二人一句,便随亲兵前去见秦德虎。
秦德虎此时也在贼军营帐区。
因此两人没走多远,便瞧见了与督军哨、探马哨呆在一起的秦德虎。
“参见校尉!”
“免礼。”秦德虎抬手,面带笑容,心情不错的样子,“说说吧,你们这一哨斩杀了多少贼兵,又俘获多少?”
李长道对秦德虎先询问斩获并不意外。
他抱拳答道:“禀校尉,我哨此战斩杀贼兵三百七十九人,击杀贼军大小头目二十五人,另俘虏贼兵三十七人。”
“所斩杀贼兵、头目皆有左耳、首级为证,俘虏也都看守着。”
充作第三都第二哨“监军”的秦丙文跟着抱拳道:“校尉,李都头所言完全属实。”
秦德虎笑问,“实际斩杀贼兵应该更多吧?”
李长道道:“未有左耳、首级为证,不敢邀功。”
大雍军队中,战功有多种,且分了集体军功、个人军功。具体而言又有破阵、夺旗、先登、斩将等名目,斩首只是最普通的功劳。
但即便是最普通的斩首功,也不是你说多少便是多少的,需要以敌人首级或左耳为证。
一般而言,首级更好、左耳次之。
因为首级可以通过面目,来确认是否敌人、是否杀良冒功。
但大战之中,尤其是象这种双方战力差距较大的战斗中,斩杀并不难,频率也很快,如果斩杀一个人就要割他的头颅带上,显然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所以,时下大战之中,不论大雍还是南越,都以左耳计算斩杀的普通敌人。
唯有敌军将官、将领,才会专门斩下其头颅,以坐实斩将之功。
除了左耳、首级这种证据外,“监军”则是另一层保证。
但这两层保证都是保证将士难以虚报战功的,而非保证将士不漏掉斩获。
就象方才的战斗,正激烈时没人会不顾性命非要去割贼兵的左耳或头颅,所以肯定有部分斩首功漏掉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这种平定普通反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