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两人神色都没那么好看,秦丙文率先道:“第三伙战死四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三人。”
刘广胜脸色更难看些,道:“算上在官道上那一战的伤亡,第二伙已战死七人,重伤八人,轻伤十七人。”
虽然有所预料,可听完两人的禀报,李长道还是叹了口气。
王定佐那一伙伤亡他已了解过,只有几人轻伤,并无战死或重伤的。
即便如此,这番剿灭黑风寨贼匪,他这一哨乡勇也战死了十一人,重伤十三人,轻伤者更是多达几十人。
几乎是损失了半个伙。
他登上山顶后,在确保王定佐这一伙能上山的情况下,已是第一时间支持东面山道上的战斗了——若是他再去的迟上片刻,只怕乡勇伤亡更加惨重。
由此可见,黑风寨贼匪其实是很有实力的。
也不知秦德虎是不知黑风寨贼匪实力这么强,还是有心磨练他们这一哨——稳妥来讲,秦德虎应该派两三哨配合他们攻打黑风寨的。
这些微妙想法从心里掠过,李长道便看向秦丙文,问:“你们在山下抓了多少贼匪俘虏?又斩杀了多少?”
秦丙文道:“俘虏贼匪三十九,斩杀五十七。不过,被俘贼匪中有几人都说自己杀了黑风寨二当家单崇贵,我们一时也难辨真假。”
“之前在官道上俘虏的贼匪呢?”李长道又问。
秦丙文道:“都押上山了,叫人在外面看着呢。”
李长道道:“算上第一伙在山顶俘虏的几名贼匪,咱们的已有七八十个俘虏,须得将他们看好了,若是出了乱子可不好收拾。”
秦丙文点头,“属下这便去检查、叮嘱一番。”
见秦丙文离去,李长道便对沉向文道:“去通知王伙长来此议事。”
沉向文应声跑了出去。
不多时,待秦丙文回到宅子里,王定佐也来了。
李长道便示意秦、王、刘三人跟他来到卧室,指着密室,道:“那里便是贼首阚仁勇藏匿金银的密室,此外还在外面桂花树下挖出了一小箱珠宝首饰。”
闻言,头回经历这种事的刘广胜下意识便走进密室看,然后就忍不住惊叹:“娘吔!这么多金银珠宝,还有这么好的丝绸、锦缎,得值多少钱?!”
秦丙文、王定佐也进去看了看,都满脸惊喜。
李长道道:“我大概掂量了下,黄金有一千多两,白银有四万馀两,至于那两箱珠宝首饰和三箱贵重布匹的价值,就不好估摸了。”
“对了,王伙长还找到了贼寨的粮仓、武库,里面有七八百石粮食、十二箱铜钱及三百多匹普通布料。”
秦丙文此时回过神来,看了眼李长道,问:“副都头觉得这些贼赃该怎么处理?”
李长道心里略微讶异,口中却道:“咱们乡勇营不是有明言规定么,凡清剿贼匪,所获贼赃上缴一半归公,另一半则用作犒赏有功、抚恤伤亡。”
秦丙文神色莫名地道:“副都头该知道,边军对此类事也有规定——凡士卒在战场缴获,皆尽归公,由朝廷统一犒赏、抚恤。”
“副都头也在边军呆过,应该知道,这条规定从始至终就没完全执行过。”
李长道当然知道。
原身在凉州边军中,将士在战场的缴获要看自己藏不藏得住,以及上司是否严查。
原身在凉州边军中恰好是被严厉对待的那一批士卒,所以守边四年、经历大小战事数十次,却未能获得多少缴获,犒赏也很少。
脑海中浮现这些记忆后,李长道便问:“秦哨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丙文道:“这黑风寨是咱们哨付出二十几人的伤亡才打下来的,受轻伤的乡勇也多达好几十,若是就这么将一半缴获上交,只怕很多人心里都不舒坦。”
“不如咱们便循着沐川边军的规矩,先拿一部分,再将剩下的上交一半。”
听到秦丙文的提议,王定佐、刘广胜都露出了心动神色,却没出声,而是看向李长道。
李长道却思虑起来。
‘这秦丙文平时看着颇为严肃、刻板的一个人,竟提出如此建议?会不会是想钓鱼?’
‘应该不会——若集体私吞部分贼赃,他必然也要参与的,事情捅上去,他也要受责罚。再则,秦德虎不可能一开始就针对我。’
‘而且他还提了沐川边军的规矩,说明秦德虎大概率是默认此类事情的。’
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问:“那秦哨副认为这贼赃咱们该拿多少?”
秦丙文难得笑了笑,“拿多少得副都头决定,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李长道道:“那我便拿两百两黄金,秦哨副拿一百五十两,王伙长、刘伙长各拿一百两。”
“什长各拿一百两白银,伍长各拿五十两白银,其他乡勇各拿三十两白银。秦哨副以为如何?”
秦丙文道:“听闻李副都头是受郭县令举荐才进入乡勇营的,就象我,是受秦校尉信重,才能担任哨副之职。”
“举荐提拔,恩同再造,副都头难道不多拿些黄金珠宝,以感谢郭县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