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丁壮,沉应天、沉应衡、沉应德则带的都是沉氏丁壮。
王定礼这队缺的六人,则由沉氏出四人、田氏出两人,给补齐了三十人。
在编队的同时,李长道也让各个队长选出了下属的三名伙长。
就这样,村人虽然没经过任何训练,却让李长道在不到半个时辰里就整编成了八个队。
眼见丁壮们分队、分伙的聚在一起,虽然没有队列,却也不象刚开始那么乱糟糟的一大群,沉应昌不仅捋着胡须笑道,“如此快便将两三百丁壮整编好,看来长道四年边军没白干呀。”
李长道听了微微一笑。
原来的李长道在军中虽接触了一些基层军队训练、管理之法,但多半是没能力迅速整编这些丁壮的。如今能做到,靠得是他在地球上的见识与经历。
不过,趁此机会,他觉得倒是可以跟沉应昌聊聊组建狩猎队的事···
进山的路上,李长道跟沉应昌走在一起。
“表舅,咱们村背靠大山,村民中也有进山打猎的,为何却没有狩猎队?若是能组织一只狩猎队,不仅进山打猎更安全,收获也更多吧?”
沉应昌道,“狩猎队进山打猎确实收获更多,却未必更安全。”
“此话怎讲?”李长道不太理解。
沉应昌道,“其实百年前,龙塘村是有狩猎队的——当年沉氏、田氏先祖被迁徙来此处垦荒,虽繁衍数代,但耕种所得仍不多,便以来进山打猎创收,由是组建了狩猎队。”
“这狩猎队是能打到更多猎物,也不怕寻常猛兽和小的狼群。但狩猎队渴求的猎物也更多,便总往深山去。”
“结果有次遇到一个大狼群,据说有七八十条狼,其中甚至有狼王。”
“那时的狩猎队不过几十人,虽然都是不错的猎人,可最终也只有几人逃了回来,其馀人都葬身狼腹。”
“从那次事故以后,咱们龙塘村就没人提组建狩猎队的事了。再后来,咱们开垦的田地越来越多,对猎获依赖变小,村人打猎的也少了。”
“偶尔有人提议组建狩猎队去深山打猎,沉氏、田氏两家记得百年前的教训,便不同意。”
李长道略感惊讶,没想到龙塘村不组建狩猎队竟有这般缘故。
随后,他不由道,“表舅,这是不是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沉应昌道,“‘被蛇咬过’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还是咱们龙塘村大多数人家不需要冒险去狩猎了。”
李长道恍然。
对于他这样拥有较高武力及狩猎经验的人来讲,狩猎并不算难,危险性也降低很多。可对普通人来讲,进入深山狩猎其实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所以,当能从田地里获得足够一家人生活的基本资源时,便少有人愿意冒险进山狩猎了。
想明白这些后,李长道却道,“表舅,如今朝廷昏暗、官吏腐败,百姓日子越来越难过。”
“而且咱们龙塘村附近便于开垦的田地也都尽了,四姓丁口却还在增加。若再算上天灾,咱们村如今可又有不少人家需要狩猎增加收入啊。”
沉应昌闻言会意,“你想再组建狩猎队?”
李长道点头,“我确有此意。”
沉应昌深深看了李长道一眼,道:“自你振作起来,短短时日就在回龙岭猎获不少,显然不止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若是组建狩猎队,你家收获未必能比以前多,甚至可能更少。你可想过此事?”
狩猎队的猎获自不会均分的,而是按劳分配。可即便如此,带着狩猎队进山打猎,收获也未必有李长道独自狩猎得到的多。
这点李长道是明白的。
他道:“我知道。不过组建了狩猎队,不仅可以帮其他村人增加收入,若将来龙塘周边出现匪患,狩猎队还能兼为民勇,护村寨安全。”
李长道点头,不再多说此事。
龙塘村丁壮来到回龙岭后,李长道与沉应昌等人略一商量,便让队伍呈扇形分别往四个方向搜索,每个方向有两队,彼此相隔百步左右。
这样一来,若一支队伍遇到大的危险,也可喊另一支队伍支持,尽量避免伤亡。
李长道带的两伙人与王定礼带的队一起往王定柏出事的方向搜。
大约是因为人多动静大,一路上别说遇到豺狼虎豹,连野鸡、兔子都没见到。
这让李长道意识到,组建狩猎队并没有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普通人若参与狩猎,不仅对行动没助益,反而可能影响狩猎。
猎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搜检了一刻多钟,两支队伍才寻到王定柏出事的地点。只见周围有不少断裂不久的树枝及被压倒的灌木、野草,地面也血迹斑斑。
王定礼带着王氏的人仔细查看了一番,便叹道:“看来老七是真的没了。”
王国柱眼框泛红地道,“三伯,就算我爹没了,也要找到他的遗物啊!”
王定礼点点头,与李长道这边打了声招呼,便让两队人扩大范围、仔细搜索,查找王定柏的遗留物品。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