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了还能怎样?那人你们打得过?而且我刚才都感觉自己要被杀了——那人绝对是杀过人的,还杀了不止一个。”
瘦子道,“大哥,我看那人就是个身手好些的猎户,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郑达道,“反正我是不会招惹这人了,你要想弄他,自己弄去。”
瘦子讪笑,“大哥你都不敢招惹,我哪敢···”
父子俩回到龙塘村时,太阳已经很偏西,离下山不远了。
“小妹,我跟爹回来了,可买了好些东西呢!”李宗琥进了院门还没放下担子就喊起来。
闻声,珠儿从屋里跑了出来。
迎上李宗琥就问,“二哥,都买啥了?”
在李宗琥后面的李长道道,“先进屋再说。”
于是几人都进了堂屋,也放下担子。
“珠儿,你大哥、大嫂呢?”李长道问。
“大哥还在地里干活呢,大嫂给他送水去了。”
这时,李宗琥献宝似地从担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裹,道:“小妹,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珠儿嘻嘻一笑,“肯定是糖葫芦。”
“你怎么知道?”李宗琥惊讶。
珠儿笑道,“二哥,油纸下面都露出竹签了,又有糖的香气,还不好猜?”
李宗琥看了眼扎破油纸的竹签,有点懊恼,随即就打开了油纸,瞅着里面的五根糖葫芦,问:“爹,这糖葫芦咋分?小石头那么小,吃不了吧?”
李长道道,“珠儿两根,剩下三根你大哥大嫂还有你一人一根。”
李宗琥有点不舍,但还是拿了两根糖葫芦给珠儿,自己也拿了一根,当场炫起来。
珠儿确实很懂事地给倒了两杯水,这才拿了一根糖葫芦甜蜜蜜地吃着。
李长道喝着水,看着二儿子、小女儿幸福的模样,心里很高兴。
待到太阳刚落山时,李宗瑞、刘氏也回来了,瞧见李长道买的诸多家用之物,尤其是布匹和盐,自然也是一阵高兴。
刘氏抱着绢布和麻布,满脸笑容地道:“这几日我便给爹、宗瑞还有虎子、珠儿都各做一身新衣裳。”
李长道道,“都做,这些布匹要不够,回头我再到镇子上买。”
“够了,一人做几身都够呢。”
李宗瑞却是拿起那三个枪头,问:“爹买枪头做什么?”
“当然是做长枪了。”
“做长枪?”李宗瑞依旧一脸疑惑,“爹,长枪打猎不好用吧?”
李长道道:“打猎不好用,但杀人好用。”
李宗瑞听了心中一凛,又问:“爹,为何这么说?”
李长道道,“眼下世道越来越乱,咱们龙塘村虽地处偏僻,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受到波及。”
“我已经想好了,今后你们不仅要学习射箭,还要跟我一起练拳、练刀、练枪。”
听了这话,李宗琥很兴奋,“爹,我要学刀法!”
李宗瑞则迟疑道,“爹,眼下虽然农活不多,可也要日日除草、浇水,只怕咱们没那么多时间练刀又练枪。”
“田地里的事明日再说,老大媳妇去做饭吧。”
“恩。”
此时普通百姓家日常都是吃两顿饭,但偶尔也会吃三顿。
如今李长道作为家里的顶梁柱振作起来,又有昨日猎得一头大野猪的收获,要一日吃三顿自是没人说什么。
夜里依旧是杀猪菜,但是以心肝肺及大肠为主。猪肉可以腌了多存放几日,这些内脏却不易保存,得尽快吃完。
次日早饭后。
李长道拎了把锄头,跟李宗瑞一起出了门,却没干农活,而是在自家田地里转悠。
他家如今有一亩水田,目前大部分种着豌豆,只有一小块有水,里面长着绿油油的细嫩秧苗,要等到五月份才会插秧。
李长道前世没干过农活,因此也不知此时大雍农业水平跟后世哪一历史时期相当。
倒是根据原来李长道的记忆得知,这一亩水田就算在丰年,也只能收得三百多斤稻谷。
所以,过去家里主要粮食来援其实是七亩多旱地。
那些旱地中最好的两亩种麦,次之的三亩种粟,再次之的两亩多地就只能种高粱、豆子等杂粮了。至于玉米、红薯、土豆等地球上的美洲作物,在这里李长道记忆中是没有的。
也不知是这个世界没有,还是尚未传入大雍。
风调雨顺时,麦子一亩能收两百多斤,而粟一亩只能收一百多斤。至于豆子、高粱等杂粮,亩产比粟还要略低,多数时候亩产不足百斤。
李长道算了算,即便风调雨顺,再考虑到部分庄稼、田地的轮种,他家的八亩多田地一年也就收获两千四五百斤粮食而已。
按两千五百斤算,也就大概二十一石(本文粮食1石=120斤),市值也才二十一两银子而已。
可昨日他猎得的那头野猪,大半猪肉就卖得了十一二两!
若整个卖掉,算上猪皮、猪鬃的价值,估计能卖得近二十两!
也即是说,以李家的田地,辛苦种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