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界,九天十地,一座座古老秘境中,氤氲的混沌气流如沸腾的浪潮翻涌不休,却掩不住那一道道穿透万古的目光。一尊尊仙帝自亿万年的沉寂中苏醒,或盘坐于万年不化的九天玄冰之上,冰晶折射着他们眸中的神光;或静立于横跨星河的仙桥之巅,衣袂被虚空罡风拂动。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西荒仙地方向,眸中神光流转,交织着探究的深邃、好奇的打量,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紧绷琴弦般的担心。
短短百来万年岁月,先后陨落了五位混元仙帝不说,如今又有人证道混元,这般密集的变故,绝非偶然之事——这是混元大劫之兆,是天地法则洗牌的序幕。稍有不慎,他们这些个老家伙便可能如那五大仙帝一般,几百亿个宇宙纪的苦修与积淀,都付之流水。
西荒仙地,死寂星空。
苏墨望着漫天霞光如潮水般渐散,历代仙帝虚影也如退潮的沙画般慢慢隐去,眸中混沌色的光晕彻底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将万古沧桑都沉淀其中。接着,他大手一挥,周遭虚空顿时微微震颤,那笼罩了整片死寂星空的天罡地煞封天大阵应声破碎,化作亿万道金色光点,如流星骤雨般四散纷飞,最终湮灭于虚空之中。
下一秒
“嗖”
一百零八位灵虚幻身化作道道流光,裹挟着星尘之气,跨越数千仙年星空,如乳融水般融入苏墨体内。苏墨周身气息微微一涨,旋即归于平稳。
随后,苏墨抬眼望向虚空,指尖微微一动,前方的空间便如被无形之手撕裂,一道氤氲着混沌气流的空间门户凭空出现,门户后隐约可见一方世界虚影,正是他那鸿蒙世界。
没有丝毫犹豫,苏墨一步踏入其中。空间门户如同水波般荡漾了几下,便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苏墨离开没过几年时间,西荒仙地东部那片死寂星空,便被一道道刺目的仙光粗暴撕裂。
仙光之中,裹挟着足以压塌星河的恐怖威压,所过之处,残存的虚空断层都被碾平,连亿万年不化的罡风都为之退避。光芒散去,一尊尊伟岸身影赫然显现,他们或身披星辰法袍,周身环绕着亿万星点,每一颗星点都是一道凝练的法则,转动间便有星河流转之象;或脚踏混沌莲台,气息如渊似海,莲台转动间便有混沌生灭,演化万千宇宙;更有甚者,通体覆盖着森森魔气,杀气腾腾,宛若从炼狱归来的杀神,周身缭绕的毁灭气息让虚空都在哀鸣。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远超十二阶准仙帝的恐怖威压,在虚空中不断交织碰撞,粉碎大片虚空,让这片本就死寂的星空更添了几分沉重。
“还有一点劫雷气息,我等没有来错,那新帝就是在这里证道成帝。”
一位手持古朴玉杖的老仙帝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如枯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扫过周遭被天劫肆虐过的痕迹,玉杖轻顿虚空。
“可惜,我等晚来一步,那新帝早已离开!”另外一位身披血色披风的仙帝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仔细探查着周边每一寸虚空,却连一丝痕迹都未能捕捉,显然是早就离开了此地。
“那小辈倒是有些能耐,竟能让我等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仙帝拂袖轻叹,目光掠过虚空残留的混沌余波。
“走吧,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其他收获。”最先开口的老仙帝收回目光,玉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串大道符文,“他既不愿现身,强求无益。”
话音方落,他便率先踏入一道由混沌气流凝聚的时空门户。其余仙帝相视一眼,虽仍有不甘,却也知晓再无意义。身披血色披风的仙帝冷哼一声,周身血光一闪,撕裂空间离去;通体环绕魔气的仙帝则化作一道黑芒,没入最深沉的虚空;那些脚踏莲台、身缀星点的仙帝们,也各自施展神通,或驭光而行,或遁入次元,短短数息间,便已消失无踪。
星空中只余下被震碎的虚空碎片在缓缓弥合,如同破碎的镜子重新拼接,以及那一尊尊仙帝残留的帝威,在罡风中渐渐消散,最终归于沉寂。
混沌无岁月,百万年岁月悄然而过。
北天仙地,一片绵连数千仙年的黑暗虚空中心,乌云汇聚如墨,厚重得仿佛要压垮整个仙界;电蛇在云层中狂舞,发出“滋滋”的裂空之声,每一次闪烁,都让周遭的虚空微微震颤。一道道灰黑色的混元劫雷如同狂龙乱舞,不断从云层中劈落,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轰杀四阶仙帝的恐怖威能,将周遭的虚空炸得粉碎,混沌气流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不休,形成一片片能量乱流,任何仙帝以下生灵踏入其中,都会被瞬间撕碎。
苏墨一袭白衣,立于劫云之下,宛若水中磐石,任凭那劫雷一次次轰击在身上,都难以伤他分毫。混沌色的鳞片在体表若隐若现,将劫雷之力尽数挡下,甚至还在悄然吸收着其中的毁灭本源,淬炼着仙体与道基。
这百万年时间,一众灵虚幻身在仙帝囚牢中持续发力,不仅将剩下的三尊三阶仙帝彻底磨灭,连那尊气息最为强横的四阶仙帝也被缓缓炼化。终于,在万年前凑齐了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