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方吊挂的,那已经风干的官吏尸身,顿时麻绳破碎,直挺挺落地。
“荆州!”
这两个血淋淋的字迹,顿时出现在张涛的眼前。
什么!
这里,竟是荆州!
难道这里是东汉末年?
张涛瞳孔一缩,猛然望向四周。
说来也奇怪,这一片大地,张涛虽只是凡人,却仿佛能一眼看透似的。
张涛看到荆州城外,正有一群黄巾馀孽,正在屠村。
他们狰狞地笑着,手举大刀,如虎入羊群,不断杀戮着。
老人、小孩、男人……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些女人,但凡漂亮一定,都被强行掳走!
其中,一户残破的农家小院内。
秋风瑟瑟,竹叶枯黄。
一个九岁小男孩跪在柴房内,正对着一尊神象上香。
小男孩不是荆州本地人,是为了逃避黄巾之乱,这才随着父兄一起来到荆州。
却不料,在逃难的路上,路过南阳的时候,因为黄巾贼屠城,小男孩和父兄失散。
小男孩躺在死尸之中装死,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凭借着聪明才智,小男孩伪装成小乞丐,一路行乞,一路朝着荆州而来、
却因饥寒交迫,最终倒在了半路上。
幸得一户猎户父女相救,小男孩这才暂居这个小村落。
这半年,是小男孩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儿阿香,视他为亲子的猎户养父忠叔,以及和善的张奶奶、李爷爷。
还有,整个村子的小孩儿,都是小男孩的好朋友!
鉴于黄巾贼到处肆虐,如今这天下大乱,荆州也乱,小男孩并没急着去找父亲。
一是他没钱,二是他身体太虚弱,需要静养。
一晃半年而过,小男孩终于缓了过来。
而这半年来,小男孩有一个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一个就连养父和阿香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其实在半年前,小男孩和父兄失散的时候,虽然装死逃过一劫。
却不幸沾染了瘟疫!
就当小男孩感觉自己快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束光!
那是一个三气势不凡的中年文士,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年约十二的少年书童。
“家主,他还没死透,救救他吧?”
少年书童指了指小男孩,目带不忍。
“药师,你能在那么多的死尸之中,发现这孩子没死,看来这六年来,你的医术精进不少,不错。”
中年文士目带欣慰,弯腰开始给小男孩把脉。
“叔叔,谢谢你,我得了瘟疫,快不行了,你赶紧走,别被我感染……”
小男孩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眼中满是焦急。
“我家主人专治瘟疫,小弟弟你不用担心。”
那叫张药师的少年,笑着安慰小男孩。
“不……不可能。
瘟疫怎么可能治得好……
你们快……快走,不要被我传……传染。”
小男孩一脸不信,越发的焦急。
眼前的叔叔和少年都是好人,我不能害了他们!
然而张仲景却飞快拿出银针,开始给小男孩针灸。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意识都开始模糊的小男孩,震惊地发现,自己意识居然逐步恢复。
“药师,将书笈中伤寒正气水,取一瓶来。”
“是,家主。”
却见少年放下书笈,取出一个类似胶囊的药丸,双手躬敬递给张仲景。
张仲景丝毫不嫌脏,似乎也不畏惧瘟疫,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小男孩,并喂小男孩喝伤寒正气水。
伤寒正气水是张仲景自己研究的新药,药瓶子是张涛送张仲景的藿香正气水瓶子。
其实小男孩的家境不差,他家本是琅琊名门,父亲也曾是官至泰山郡丞,也算显赫一时。
俱往矣!
伴随着六年前黄巾贼席卷天下,琅琊和泰山也遭遇了影响。
小男孩便随着父兄举家迁徙,一路颠沛流离,最终倒在了南阳。
小男孩年纪不大,见识却不小。
他很清楚,瘟疫肆虐四海,他和父兄所到之处,十室九空,皆是瘟疫所害!
哪怕眼前这位叫张仲景的中年文士,似乎医术不凡,可能是南阳本地的名医。
但小男孩并不觉得张仲景能救他。
然而通过吸管,喝下伤寒正气水之后。
小男孩却震惊地发现,他腰不疼了,腿也不麻了。
嘿!
小男孩甚至觉得,他能一口气爬上佛塔五楼!
“家主,那边还有没断气的人,似乎能救。”
这时候,少年书童张药师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
小男孩这才发现,原来张仲景和张药师主仆二人,并不是单纯救他。
张氏主仆二人,而是一路走,一路救人!
眼见小男孩没事,张仲景留下一串铜钱,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