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码头。
岸边。
中年文士负手而立,气质卓然。
这位当朝的皇帝“武帝”,他虽是一副儒家文人打扮,却是双目如炬,自有一股慑人气势。
“船家,船家。”
中年文士,忽然开口。
嗯?
一听这话,正在船尾下煮面的张涛,顿时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岸边。
难道这位白蛇世界的官家,和自己这长生摆渡人有缘?
张涛正要回话。
“船家,船家?”
站在岸边中年文士再次开口,目光却没望向乌篷小船,而是望向另外一侧。
他目光游曳,似乎在搜寻什么。
“原来武帝只是借助一国气运,感觉有人窥探,却不确定,这是在试探?”
张涛顿觉好笑,不再理会武帝,继续煮面。
凭借卓绝的厨艺,不过短短三分钟时间,一碗香飘飘的桶装红烧牛肉面,便已是新鲜出炉。
撒上葱花,切几块午餐肉。
再加之一颗预制卤蛋。
外加三片生蒜。
望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牛肉面。
张涛满意点点头,暗道自己的厨艺进步神速,不错,不错。
张涛端起面,正准备吃,忽然心中一动,走到船头,尝试将面放在岸边。
乌篷小船本就靠岸,从船头到岸边,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在这次错位时空的意外摆渡之前,张涛唯有和乘客正当交易,东西才能带到岸边。
然而这一次,张涛却意外发现,他将扩音喇叭交给李公甫,居然成功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张涛可以将船上的东西,送给非乘客的异世界人?
“李公甫是我姐夫,也算和我有缘。
但这位武帝,他既不是我的乘客,也没见过我。
也不知道我这一碗面,是否能被武帝看到。”
张涛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此时。
日落黄昏,晚霞漫天。
远方金山寺的暮鼓声厚重而荒古,随着傍晚的江风传遍四周。
岸边。
中年文士目送灵佑禅师离开之后。
他一个人站在岸边,闭目养神许久,却迟迟不见接引他的摆渡船过来。
中年文士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官家,船只遇到了风浪,翻船了。
那个渔夫出了事,如今生死未卜,来不了。”
一个书童打扮的年轻人,急匆匆走过来,声音尖细,如同一个娘们。
“大伴,你究竟搞什么?做事怎么如此粗糙?”
中年文士顿时皱眉,眼中满是不悦。
“官家,小的该死,该死。”
年轻人不断甩自己耳光,诚惶诚恐。
“算了。”
中年文士摆摆手,倒也没过多苛责:
“大伴,去,重新给朕找一条船,再弄点吃的。”
这……
闻言,年轻人顿时苦笑:
“官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这个时辰,金山寺码头到处都是摆渡船。
可今个儿,小的找了大半天,竟连一条船都找不到。”
什么!
闻言,中年文士勃然大怒:“好你个金山寺!好你个灵佑禅师,好!好得很!”
“官家,可能不是金山寺作崇,灵佑禅师不是这样的人。”
年轻人壮胆说道:“小人听闻江面闹妖怪,还吃人,所以每日一旦日落,江面上便再无船儿。”
妖怪?
笑话!
中年文士越发震怒:“朕御宇天下,横扫四海,此地又距离临安府不远,何来妖怪?
便是真有妖怪,朕有国运护体,朕又何惧?”
年轻人唯唯诺诺,忙不迭的赔笑脸,不断的说恭维话,中年文士这才渐渐平息了火气。
君臣二人又聊了片刻。
中年文士顿时有些不耐烦了:“大伴,时辰都过了这么久,为何吃的还没到?”
“官家稍等,小人去问问。”年轻人点头哈腰,急匆匆离开。
很快,年轻人快步走过来,目带苦笑:“官家,附近百姓日落而息,而且都遵循金山寺的规矩,过午不食,没有晚饭。”
金山寺!
又是金山寺!
中年文士脸色一沉,望向远方山巅的金山寺,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官家,这是小人从附近农家买的鸡蛋,已用内力催熟,您不妨凑合一下?”
年轻人试探问道。
“也唯有如此了,唉。”
中年文士有些不悦,却还是接过鸡蛋。
然而只看了一眼,中年文士便倒胃口,直接将鸡蛋扔到了江水之中。
农家土鸡蛋固然纯天然,却残留着鸡粪的味道。
这让养尊处优的中年文士,自然无受不了,无法下嘴。
“官家,要不小人去金山寺,让厨房给您做一顿?”
年轻人试探问道。
中年文士没说话,眼神一瞬间凌厉。
“小人多嘴,多嘴。”
年轻人赶紧甩自己耳光,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