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散修，气质儒雅不似歹人，便摆了摆手：“坐吧。不过聊可以，别提宗门那些破事，听着烦。”

“那就聊聊剑。”梦魇坐下，微笑道，“方才见道友桌上这柄剑，剑鞘古朴，隐有锋芒内敛，想必是一柄好剑。道友是剑修？”

提到剑，李慕风的兴致来了几分。

“青云宗内门，主修剑道。”他拍了拍腰间长剑，“这柄‘青锋’，伴我七年，饮过二十七名同阶修士的血。”

“厉害。”梦魇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以道友的剑道造诣，为何还会为宗门大比的名额烦恼？按理说，剑修之强，应能横扫同阶才对。”

李慕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横扫同阶？呵呵……你是散修，不懂宗门里的龌龊。”他猛灌了一口酒，“那些长老的后裔，从小用灵药泡着，用名师教着，用高阶功法喂着。到了大比时，手里拿的是上品灵器，身上穿的是护身宝甲，储物袋里塞满了符箓和丹药。”

“而我呢？一柄中品灵剑，一套基础剑诀，几瓶最便宜的疗伤丹。”

“怎么打？”

梦魇静静地听着。

等李慕风发泄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不公。”他说，“但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宗门如此，修仙界如此，甚至天道……亦是如此。”

李慕风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散修会说出这种话。

“道友此言何意？”

梦魇端起酒杯，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坊市。

“你看这坊市中的修士。有人出身修仙世家，天生灵根优异，资源无数；有人偶得奇遇，一飞冲天；但更多的人，是像你我这般，靠着一点天赋和无数努力，在夹缝中挣扎求生。”

“可到头来，那些世家子弟轻易就能得到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而那些真正的天才，却可能因为一次意外、一次不公，就彻底埋没。”

“为什么？”

梦魇转头，看向李慕风。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暗金色光芒。

“因为规则。”他缓缓说道，“制定规则的人，永远会让规则对自己有利。宗门的长老们制定了大比的规则，所以他们的后裔能轻松入围。修仙界的强者们制定了资源的分配规则，所以他们能占据最好的灵脉、最多的宝物。”

“甚至天道……也在用‘灵根’、‘天赋’、‘机缘’这些规则，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李慕风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话，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满和怨恨。

“那……能怎么办？”他声音沙哑，“规则是强者制定的，我们这些弱者，除了遵守，还能如何？”

梦魇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规则可以被打破。”他轻声说，“也可以……被重写。”

“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或者……找到愿意为你打破规则的人。”

李慕风瞳孔一缩：“道友的意思是……”

梦魇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李慕风面前。

“这里面，记载了一门剑诀。不是青云宗的剑诀，而是我在一处古修士洞府中偶然所得。虽然品阶只是玄阶上品，但其剑意……颇为特殊。”

李慕风迟疑了一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三息后，他猛地睁大眼睛！

“这剑诀……好强的杀伐之气！而且修炼方式……似乎不依赖灵力纯度，更注重剑意领悟？”

“正是。”梦魇点头，“此剑诀名为‘破军’，走的是以杀证道的路子。修炼者杀伐越多，剑意越强，修为提升越快。而且……它不挑灵根，不挑天赋，只挑心性。”

他盯着李慕风的眼睛。

“道友心中有怨，有不甘，有愤怒。这些情绪，正是修炼‘破军剑诀’最好的养料。”

李慕风握着玉简的手在颤抖。

他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个素不相识的散修，凭什么送他这么一门珍贵的剑诀？

但……

那剑诀的描述太诱人了。

不依赖灵根，不依赖资源，只靠杀伐就能变强。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代价是什么？”李慕风咬牙问道。

“没有代价。”梦魇微笑，“只是一场交易。我赠你剑诀，你……在适当的时候，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现在还不能说。”梦魇起身，留下最后一句话，“等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而那时候，你会有足够的实力，去决定是否要……打破那些让你不满的规则。”

说完，他转身下楼。

留下李慕风一人，对着那枚玉简，眼神剧烈挣扎。

街角处。

林小鱼六人全程目睹了这场“交易”。

“就这么简单？”王多宝难以置信，“送一门剑诀，埋下一颗种子，然后……等着它自己发芽？”

“简单，但有效。”萧霜寒沉声道，“李慕风现在可能还会怀疑，还会警惕。但随着他修炼‘破军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