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墟图引(2 / 3)

少。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洞窟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两丈的、用暗色石板砌成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已经磨损大半的同心圆和放射状线条,依稀还能看到一些镶嵌孔洞,里面空空如也。

“这……像个祭坛?或者……某种仪式的基座?”文仲走近圆形平台,用火折子仔细照着那些纹路。纹路的风格与石壁上的图文一脉相承,古老而神秘。他在平台边缘发现了一些干涸的、深褐色的污渍,像是某种液体泼洒凝固后的痕迹。

“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出来的最浓。”落月指着平台,“金属锈味,还有那种冷掉的油膏味。”

吴伯好奇地踢了踢旁边一堆朽木,哗啦一声,木架散开,底下露出几个半埋在尘土里的陶罐。他蹲下身,扒拉开尘土,发现陶罐都是空的,但其中一个罐子旁边,似乎压着一小块颜色不同的东西。

他捡起来,拍了拍灰。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薄片,颜色灰黑,质地非金非石,摸着有点弹性,又很坚韧,像是某种处理过的厚皮革,但表面异常光滑。薄片的一面空白,另一面,似乎用极细的针尖之类的东西,刻满了密密麻麻、比蚂蚁还小的符号和线条,由于刻痕太浅,积了灰,在火光下很难看清全貌。

“这又是什么?”吴伯嘟囔着,递给走近的文仲。

文仲接过薄片,入手微凉。他凑近火光,眯起眼睛费力辨认那些微小刻痕。“这……这像是地图?或者……结构图?”刻痕太密太细,他看了半晌,只能勉强看出一些规律的几何图形和连接线,还有一些同样微小的、无法辨认的符号标注。“似乎是某种复杂装置的内部结构解析图?或者……建筑剖面?”他推测着,这东西的精细程度远超这个时代常见的工艺,更像是前朝那些精通奇技淫巧的方士所为。

他将薄片小心收起,和兽皮地图放在一起。或许以后有机会能仔细研究。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感应“路引符”残片的文仲,忽然“嘶”地吸了口气,猛地将握着骨片的手举高!

只见那灰白骨片此刻散发的暗红色微光,骤然变得明亮了许多!而且,骨片本身在他掌心开始微微震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尖端固执地指向洞窟另一侧——那里,石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被几块崩塌的碎石半掩着的狭窄缝隙,缝隙后面似乎还有空间,黑得深沉。

“那边!反应变强了!”文仲急促道。

夜枭立刻示意落月前去查看。落月小心地挪开那几块松动的碎石,缝隙扩大了,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她将火折子伸进去照了照。

“后面……好像是个很小的石龛,或者储藏间?里面……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东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没有活物气息,灰尘很厚。”

“我看看。”夜枭侧身挤了进去,文仲举着骨片紧随其后。火光涌入,照亮了这个只有几步见方的小空间。果然,靠墙有一个粗糙的石台,台上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扁平石函,石函表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纹饰,盖得严丝合缝,落满了灰尘。

而文仲手中的骨片,此刻震动和发热都达到了顶峰!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透过他的指缝溢出来!骨片尖端,死死地“指”着那个朴素的石函!

“是它……这‘路引符’感应指引的终点……就是这个石函?”文仲心跳如鼓。经历了这么多危险,骨片指引的“坐标”,竟然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石头盒子?

夜枭没有贸然去碰石函。他先仔细检查了石台和周围石壁,确认没有机关陷阱的痕迹。然后,他用刀鞘轻轻敲了敲石函,声音沉闷,里面似乎是实心的,或者装着别的东西。他又试着推了推函盖,很重,但似乎没有锁死。

他看了一眼文仲,文仲紧张地点点头。夜枭深吸一口气,用刀鞘前端抵住石函盖子的边缘,缓缓用力。

“嘎吱……”

厚重的石盖被一点点挪开,灰尘簌簌落下。一股更加陈腐、还夹杂着一丝奇异辛辣草药味道的气息,从石函内飘散出来。

火光凑近。

石函内部,铺着一层已经颜色发黑、质地脆硬的丝绸(或类似织物)。丝绸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卷颜色泛黄、用不知名兽筋捆扎的皮质卷轴,卷轴两端镶嵌着小小的、暗淡无光的黑色玉石。

卷轴旁边,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毫无光泽的金属圆球,看起来沉重异常。

圆球下方,压着一块巴掌大、呈现不规则多边形的暗红色晶体薄片,薄片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仿佛星云般的絮状物在缓缓流动(火光照射下的错觉?)。

而在石函角落,还躺着三个小巧的、白玉雕成的扁圆盒子,盒盖紧闭。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只有这些看起来古老而怪异的东西。

文仲的呼吸都屏住了。他先小心地拿起那皮质卷轴,解开兽筋。卷轴展开,同样是那种坚韧得不可思议的皮质,上面用极其细密工整的墨笔,写满了蝇头小楷,还有不少精细的图解。他快速浏览开头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