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没错。跟我来吧,后面有个小院,暂时还算清净。”他说完,也不等几人回应,便转身朝着通往后院的小门走去。
夜枭对张老拐和若卿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张老拐和若卿心中稍定,连忙架着、背着赵煜和王校尉,跟着掌柜的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堂更小,只有一间看起来是仓房的屋子和一口水井,但好在四面有墙,相对封闭。掌柜的推开仓房的门,里面堆着一些陈年的杂物,但角落里有片空地,铺着些干净的草席。
“这里平时没人来,你们可以先歇着。”掌柜的指了指那片空地,“水和吃的,我一会儿让人送过来。记住,不要出声,不要生火,天黑之前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多谢掌柜的!”若卿连忙躬身道谢。
掌柜的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仓房,并顺手带上了门。
仓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直到此时,张老拐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同赵煜一起,瘫倒在了草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独眼紧闭,脸上尽是疲惫。若卿也小心地将王校尉放下,自己则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夜枭则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检查了仓房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和可疑之处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低声道:“暂时安全了。但这掌柜的……不简单。他认出令牌时,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要么是见惯了风浪,要么……就是早有准备。”
他的话让刚刚放松一丝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赵煜躺在草席上,感受着身下干草粗糙的触感,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更深层次的忧虑交织在一起。这里是一个庇护所,但何尝不也是一个精致的牢笼?陈副将给了他们暂时的安全,却也等于将他们置于自己的监视之下。接下来的路,是获得真正的援助,还是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依旧未知。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想要揉一揉胀痛的额角,指尖却无意中触碰到草席缝隙里一个硬物。借着从门缝透入的微光,他看到那是一块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硬面饼,不知是粮店伙计遗漏的,还是掌柜有意留下的干粮。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庇护所里,连一块普通的饼都显得意味深长。